一九六零年,七月的东京,像一个密不透风的蒸笼。
骄阳炙烤著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连空气都仿佛被煮得粘稠而滚烫,呼吸间都带著一股灼人的铁锈味。
位於品川区边缘的这座废弃仓库,更是將这夏日的酷暑发挥到了极致。
仓库二楼,比一楼更加令人室息。
高高的窗户积满了厚厚的污垢,只能透进些许昏黄的光线,更多的阳光被无情的阻挡在外,使得內部空间异常昏暗闷热。
几盏临时接线的强光灯泡,用粗糙的电线悬掛在锈跡斑斑的钢樑上,发出持续不断,嘶嘶作响的电流声。
仓库中央,一把沉重的旧木椅被用粗大的螺栓死死固定在地面上。
椅子上,藤田毅被剥去了上衣,赤膊著,用浸过水的粗麻绳以专业的手法牢牢捆缚著。
绳结深深陷进鬆弛的皮肉里,勒出一道道紫红色的淤痕。
铃木修是在一桶冷水的刺激下醒来的,此刻正剧烈的咳嗽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腹部遭受重击后的剧痛和脖颈处被手刀劈中的闷痛让他头脑昏沉。
然而,当铃木修的视线逐渐聚焦,看清周围的环境和身旁的人时,一种远比肉体疼痛更强烈的恐惧瞬间住了心臟。
汗水如小溪般不断从他的额头,脸颊和胸脯上滚落,与先前泼洒的冷水混合在一起在脚下积成了一小滩浑浊不堪的水渍。
更加让铃木修惊恐的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墙边,一个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旧铁桶里,炭火正烧得旺盛,几根粗壮的烙铁前端已被烧得通红,散发出肉眼可见的灼人热浪,让桶口上方的空气都微微扭曲变形。
一张摇摇晃晃,沾满污渍的木桌上,整齐的摆放著钳子、铁锤、长短不一的钢针、以及一些形状怪异,锈跡斑斑的铁器。
每一件都散发著冰冷的死亡气息,静默的诉说著它们即將派上的用场。
就在这时。
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通往一楼的铁质楼梯传来。
每一步都踏在锈蚀的钢板上,发出空洞而清晰的迴响,像是敲打在藤田毅的心头。
石川隆一缓步走上了二楼。
他手中提著一个半旧的运动包,隨意的將其放在旁边一个相对乾净的木箱上。
石川隆一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对两个师弟高效且专业的准备工作微微頜首,表示满意。
然后,他迈步走向仓库中央,最终停在了藤田毅的面前。
当高达的身形,站在被捆绑的藤田毅面前时,投下的阴影形似山岳,將其完全笼罩。
“醒了?”
石川隆一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既无愤怒,也无威胁,却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藤田毅浑身一僵,涕泪汹涌的流出,声音带著剧烈的颤抖和哭腔。
“石川阁下......饶......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求您......”
石川隆一根本没有理会哀豪,直接打断。
“时间宝贵,藤田。我们直接开始。钱,和那些证据,现在藏在什么地方?说!”
最后一个“说”字,音量並未提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直刺藤田毅的耳膜。
“钱......证据......
,藤田毅的腹部还在阵阵绞痛,说话断断续续,眼神闪烁,显然还在飞速思考,试图寻找一丝矇混过关的可能。
“石川阁下......我......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
他的话还没说完,甚至最后一个音节还含在嘴里。
站在一旁的石川勇气已经动了。
他拿起桌上那把最大號,锈跡斑斑的老虎钳,两步跨到藤田毅身前,用力捏住了对方的左手小指的指甲根部,没有丝毫犹豫向外一拧,一拔。
呢啊啊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立即爆发,尖锐的刺破了仓库內闷热的空气,在高耸的屋顶下反覆迴荡撞击。
藤田毅的身体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疯狂的扭动弹跳,企图挣脱束缚。
可惜,粗壮的麻绳將他死死的禁铜在木椅上,只有椅腿与粗糙的水泥地面摩擦,发出刺耳欲聋的“嘎吱”噪音。
鲜血立刻从藤田毅被拔掉指甲的指根处涌出,滴滴答答的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污跡。
十指连心,那钻心的剧痛让他近乎昏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