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消逝。
自那五百万日月不翼而飞后,仅仅换来了七十二小时的平静但这虚假的平静,却好像一层薄冰。
铃木修战战兢兢的站在上面,每分每秒都能听见脚下传来细微的,令人胆寒的碎裂声。
第四天上午。
阳光透过研究所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將昂贵的地毯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块。
时间分秒不差,那部象牙白色的电话再次响起。
铃声尖锐的铃声,不像通讯工具,更像索命的丧钟,无情的敲击著铃木修早已绷紧的神经他的心臟在剎那间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住,血液也似乎骤然停止流动。
铃木修死死盯著那台不断嘶鸣的电话,瞳孔微微收缩,那不再是一部机器,而是一条盘踞在他办公桌上的毒蛇,正昂著头,吐著猩红的信子,发出致命的嘶嘶声。
他的额头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压下喉咙口的噁心感和狂跳的心臟。
铃木修颤抖的手,抓起了那沉甸甸的听筒。
果然,那个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经过处理的扭曲声音再次响起。
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和停顿,直接切入血腥的主题。
而金额,则翻了一番,带著赤裸裸的贪婪,“一千万。旧钞。老规矩。明天下午六点,等我指示。”
“什么?一千万?”
铃木修再也无法维持摇摇欲坠的镇定,对著话筒低声吼出。
他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形,额头上青筋宛若蠕动的蚯蚓般暴起。
“你当我是提款机吗?上次的五百万呢!证据呢!你根本没有销毁!”
面对质问。
电话那头却用一种令人抓狂,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的语气道:“铃木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你现在没有资格质问。”
“上次是上次的价码。至於证据......它们很安全,在我这里保管得很好。”
说著,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享受铃木修的恐惧,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补充道,同时带著冰冷的威胁。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支付这点小小的保管费,我不介意让它们换个地方存放。比如,警视厅搜查二课,或者你岳父铃木俊一先生的办公桌上!”
铃木修终於忍无可忍,色厉內荏的咆哮道:“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这样......
可惜,他的话被勒索者轻鬆打断。
“我知道得很清楚!我还知道你挪用公款填补期货亏空的每一个数字,我知道你贿赂董事以確保话语权的每一次会面地点和金额。”
“我同样知道你每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一千万,买你接下来三天的安寧。或者,你可以选择现在就让一切结束。”
“我给你十秒钟考虑。”那声音不容置疑,开始冷酷的倒计时:“十......九......
铃木修闻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办公室奢华的环境在他眼中扭曲旋转。
巨大的屈辱感和滔天的愤怒犹如岩浆,在铃木修的血管里奔涌,几乎要將其从內而外点燃焚毁。
铃木修紧紧著话筒,塑料外壳在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顺著电话线爬过去,找到那个藏头露尾的杂碎,用最残忍的手段將其碎尸万段。
然而,倒计时像死神的脚步,一步步逼近。
就在倒计时即將归於零的那一刻。
“我给!”
铃木修压抑著无尽的愤怒和滔天怒火,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明智的选择。准备好钱。”
咔噠一声,电话再次被乾脆利落的掛断,只留下一串忙音,嘟嘟作响,嘲讽著他的妥协。
砰!
铃木修猛地將话筒狠狠砸在话机上,发出巨响。
他胸膛剧烈起伏,狂怒无处发泄,双眼赤红,布满了血丝。
铃木修烦躁的一脚端在沉重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畜生!无耻的鬣狗!下地狱的勒索犯!”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困在笼中的野兽,在宽奢华却此刻显得无比室息的办公室里疯狂的步,嘴里不断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著。
紧接著,铃木修的目光扫过桌上进口的水晶菸灰缸。
他想也没想,一把抓起来,用尽全力狠狠砸向对面装饰著昂贵艺术品墙壁。
当!
一声脆响。
水晶菸灰缸直接炸裂开,化成无数晶莹剔透却锋利无比的碎片,四散飞溅。
剧烈的发泄之后。
铃木修喘著粗气,看著狼藉的办公室。
他决定不能任由勒索者囂张下去,必须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