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石川隆一早已推测出瀨户山下如此著急的原因。
那本日记本身,如果没有与之匹配的密码本《春琴抄》,落在普通人手里仅仅是一本日常记录,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瀨户山下真正恐惧的是,日记里记录的那些隱秘的资金帐户。
这些帐户一旦丟失,意味著无法向上交代巨额资金的流向。
这种不交帐的后果,等同於宣判死刑,不光瀨户山下要死,甚至还会牵连家人。
想到这里。
石川隆一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这本日记果然是个烫手山芋,留的越久越麻烦,必须儘快寻找到一个最稳妥方法將它还回去。
纷杂的思绪在脑海中盘旋,石川隆一缓缓闭上眼睛,再次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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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
新的一天开始。
就在石川隆一和麻生景川例行巡逻之际。
上午十点。
新宿警署大楼內,气氛凝重。
一间密闭的审讯室內,署长瀨户山下站在单向玻璃前,脸色铁青,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他透过玻璃,死死盯著审讯椅上那个被青木智信称为小偷的男人。
那人眼神涣散,言语混乱,对所谓的偷窃文件的细节描述漏洞百出。
瀨户山下猛地转过身,极力压制著胸腔中翻腾的怒火,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搜查三课课长青木智信。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一把拉开审讯室的门,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青木智信望著署长消失在门外的背影。
虽然他被那一眼瞪得后背发凉,但眼底深处,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却悄然浮现。
在青木智信看来,戏已经演足了,替身承认了弄丟文件,死无对证,署长再生气,又能拿自己怎么样。
瀨户山下回到办公室。
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却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刚才在审讯室强行压下的怒火此刻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
青木智信!这个混蛋!竟敢明目张胆的愚弄自己!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垃圾,就想搪塞过去!
瀨户山下越想越气,恨不得把青木智信就地免职,投入监狱!
然而,仅存的理智死死的拽住了他。
瀨户山下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快要爆炸的情绪。
青木智信靠不住了,自己需要绝对可靠的人接手,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脑海中。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拨通了一个短號。
“嘟…嘟…”
十几秒后,电话被接通。
一个沉稳而干练的声音传来:“您好,这里是组织犯罪对策课,我是池田。”
瀨户山下没有寒暄,直截了当道:“池田课长,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马上!”
听到熟悉的声音。
电话另一头的池田岸本打了个激灵,恭敬的回应:“是,署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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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
署长办公室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池田岸本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关好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抬手敬礼:“署长!组织犯罪对策课课长池田岸本,奉命报到!”
瀨户山下缓缓转过椅子,在池田岸本身上扫视了一遍。
池田岸本保持著立正姿势,目光平视前方,神情专注而恭顺,任由署长审视。
几秒钟后,瀨户山下才微微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
“谢谢署长!”
池田岸本走到沙发旁,只坐了半个屁股,腰背依然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一副隨时听候吩咐的姿態。
瀨户山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牢牢锁定池田岸本,没有任何铺垫,直入主题。
“池田课长,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案子交给你去办。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池田岸本心中凛然,低头道:“请署长吩咐!岸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面对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绝对亲信,瀨户山下不再有任何掩饰。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道:“相信你也听说了,前几天我家里遭了贼,丟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池田岸本点点头,谨慎的回应:“是的,署长。属下確有耳闻。而且我听说,青木课长那边似乎已经抓到了嫌疑人?”
“青木?”
瀨户山下听到这个名字,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