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有点忙,这么久才回来,勿怪。”
江晚秋握著勺子的手一紧,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陆振海从怀中掏出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片,隨手放在桌上,指尖一推,卡片便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江晚秋面前。
“这张卡拿去用。”
江晚秋看著那张卡,下意识地想拒绝,“我……”
她想说她有。
“这是我陆家主母,应有的待遇。”陆振海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喙,“收著吧。”
江晚秋收回了想要推拒的手。
在陆振海平静但毫无转圜余地的目光下,她拿起了那张冰冷的卡片。
卡片很轻,但在她手里,却重如千钧。
陆振海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再看她一眼,继续慢条斯理地用著早餐。
到了晚上。
陆老太太和陆知雨再次登门,只是这次,迎接她们的,是早已等在门口的陆振海。
“爸。”陆知雨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敬畏。
“进来吧。”陆振海点了点头。
几乎是同时,另一辆黑色的库里南停在门前,陆知宴从车上下来,他看到门口站著的家人,眼神没有任何意外。
他走了进来,脱下沾染著寒气的外套递给佣人,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江晚秋和江远山正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
“都到齐了,开饭吧。”陆振海发话。
长长的餐桌上,再次摆满了菜餚。
陆振海坐在主位,陆老太太坐在他的右手边,陆知雨挨著奶奶。
陆知宴很自然地拉开江晚秋身边的椅子坐下。
一家人的画面,看起来很完整。
“亲家,身体感觉如何?”陆振海看向江远山,语气客气。
“好多了,多谢关心。”
“晚秋啊,我今天问了设计师,他们说下周就能把设计图送过来。”陆老太太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谈论婚礼。
陆振海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像是在做一个总结陈词。
“婚礼的事情,就按妈说的办。”
他看向陆知宴,眼神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你最近在外面动静不小,周家的事,还有顾家的那个项目,都收敛一点。”
陆知宴切著盘中的牛排,头也没抬,“我的事,我心里有数。”
“嗯。”
陆老太太看著对面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的儿子,忍不住开口抱怨,“你还知道回来,公司里的事就那么忙?家都不要了?”
陆振海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声音平稳无波,“c国那边有个併购案,刚谈下来。”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让在座的人都明白了他这阵子消失的份量。
陆老太太撇了撇嘴,没再多说。
江远山看著这一家子,心里也渐渐放鬆下来,他能看出来,这家人虽然看起来个个气场强大,但对他的孙女是真心实意的好。
他也跟著聊了几句自己的旧事,言语间不再拘谨。
陆知雨在一旁,时不时插上几句话活跃气氛,大部分时间,手指都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打著,嘴角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陆知宴的心思却完全不在饭桌的交谈上。
他慢条斯理地剥好一只虾,莹白的虾肉沾了点酱汁,他直接將筷子伸到了江晚秋的嘴边。
“尝尝这个。”
那只虾仁就在唇边,散发著诱人的香气。江晚秋下意识地张开嘴。
筷子却忽然往上一抬,抽走了。
她咬了个空,嘴唇碰到了冰凉的空气。
江晚秋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陆知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著一丝不解。
陆知宴嘴角噙著一抹得逞的笑意,再次將虾仁递了过去。
江晚秋犹豫了一下,又一次张开了嘴。
然后,又一次扑了个空。
“哥!”陆知雨在对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老太太立刻瞪了陆知宴一眼,“臭小子,多大人了,还欺负你媳妇!”
江远山看著,脸上是慈和的笑,只当是小两口的情趣。
陆知宴享受著江晚秋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第三次把虾仁递了过去,声音里带著哄诱,“不逗你了。”
江晚秋的脸颊已经泛起薄红,她瞪了他一眼,但看著近在咫尺的食物,还是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
虾仁又没了。
这一次,陆知宴直接把虾仁放进了自己的嘴里,慢悠悠地咀嚼著。
江晚秋彻底不想理他了,她转过头去,端起自己的碗,默默地扒著饭。
陆知宴看她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才觉得火候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