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孙子竟然掛我电话!”他骂骂咧咧地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坐在他对面的白瑾言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西装,气质温润,与这里的纸醉金迷格格不入。
他喝了一口威士忌,慢条斯理地开口,“他掛你电话,不是意料之中的事?”
“这能一样吗!”叶沉舟把酒杯重重放下,“夏婉璃回来了!那可是夏婉璃!老陆当年为了她……”
话说到一半,叶沉舟又顿住了,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这姑奶奶早不回晚不回,偏偏挑这个时候。老陆好不容易身边有了小嫂子,我看他对小嫂子是上了心的,这要是让夏婉璃搅和了……”
“搅和不了。”白瑾言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你怎么知道搅和不了?”叶沉舟瞪著他,“你又不是不知道夏婉璃那脾气,还有老陆对她……那可是他第一次动心。”
白瑾言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琥珀色的酒液,“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陆知宴,不是当年的陆知宴了。”
他的目光透过镜片,显得有些意味深长,“比起担心他们,我倒是更好奇,夏婉璃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叶沉舟一愣,“对啊,她不是在待得好好的吗?听说那边还有个傅家的在追她。”
“所以,她的突然回国,必然有原因。”白瑾言放下酒杯,看向叶沉舟,“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替知宴干著急,而是去查清楚,夏婉璃这次回来的目的。”
叶沉舟茅塞顿开,一拍大腿,“对!我怎么没想到!”
第二天清晨。
江晚秋是被一阵持续不断的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被陆知宴紧紧地抱在怀里,像一只被困住的兔子。
他的手臂如同铁钳,让她动弹不得。
震动声是从床头柜传来的,是她的手机。
江晚秋挣扎了一下,小声开口,“陆知宴……我手机响了。”
身边的人没有反应,依旧睡得很沉。
她只好加大力气,用力推了推他的胸膛,“陆知宴,你放开我。”
陆知宴终於有了动静,他眉头微蹙,发出一声不满的闷哼,却依旧没有鬆手,反而將她往怀里带得更紧。
“叫老公就放开。”
这小子是不是上癮了?
手机的震动还在继续,鍥而不捨。
“陆知宴!”
江晚秋真的有些恼了,声音里带上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可这声音落在陆知宴耳中,却软绵绵的,像羽毛扫过心尖,让他更不想放手了。
他甚至还蹭了蹭她的颈窝。
手机的震动声固执地响著。
江晚秋彻底没脾气了。
无奈只能妥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老公。”
圈在她腰间的手臂这才鬆了些许。
江晚秋立刻像条泥鰍一样滑了出去,抓起床头柜上震个不停的手机。
屏幕上星若两个字在跳动。
她连忙划开接听,“喂,星若?”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沈星若火急火燎的声音,“晚秋?你人呢?怎么还没来画室?我在外面等半天了!”
“以为你早就去了,就先走了。”
江晚秋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
她看了一眼窗外大亮的天光,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整个人都懵了。
她睡了这么久?
她竟然完全忘了跟沈星若说自己要出去几天的事情!
江晚秋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
她刚说出一个字,手里的手机就被一只大掌抽走。
陆知宴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他靠在床头长臂一伸,就將手机拿到了自己手里。
他看了一眼屏幕,直接对著电话那头说,“她今天有事,就不去画室了。”
说完,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划,直接掛断了电话。
江晚秋彻底愣住了,眼睁睁看著他做完这一切。
“你干什么!”她反应过来,立刻扑过去想抢回自己的手机。
陆知宴轻易地举高手臂,让她扑了个空,整个人都撞进他怀里。
“今天很重要,我不想被打扰。”陆知宴垂眸看著她。
江晚秋气得脸颊泛红,挣扎著想从他怀里起来。
陆知宴顺势將她按在怀里,另一只手把玩著她的手机,直接关了机,隨手扔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过了一会。
江晚秋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