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秋的身体有些僵硬。
“不好好休息,出来干什么。”
陆知宴的声音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
他鬆开她的手腕,俯身拿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塞到她的背后,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江晚秋看著他一系列的动作,脑子里更乱了。
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话,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的態度,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江晚秋的喉咙乾涩,只发出了一个单音。
陆知宴径直走到办公桌后,拿起內线电话。
“送一杯热牛奶和一些容易消化的点心进来。”
他吩咐完,掛断电话,视线重新落回江晚秋身上。
江晚秋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个陌生的女秘书端著托盘走进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將托盘放在江晚秋面前的茶几上,眼神不敢乱瞟,放下东西后就躬身退了出去,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托盘上摆著精致的糕点和一杯冒著热气的牛奶。
陆知宴走了回来,绕过茶几,再次在她身边坐下。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晚秋摇了摇头。
他没再问,伸手拿起一块柔软的毛毯,轻轻展开盖在了她的腿上。
江晚秋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他又拿起茶几下的一个平板电脑,递到她面前。
“无聊就刷刷视频,看看剧。”
说完,他站起身回到了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重新坐下。
整个办公室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江晚秋低头看著腿上的毛毯,又看了看手里的平板。
她的大脑彻底成了一团浆糊,完全忘了自己是为什么而来。
他现在的態度,让她所有准备好的、没准备好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像一团烧红的炭,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抬起眼,偷偷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陆知宴低著头,似乎在处理文件,神情专注。
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那张冷硬的侧脸线条,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房间里只有他偶尔翻动文件的沙沙声。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猛地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室內的寧静。
江晚秋被嚇得肩膀一抖,手里的平板差点滑落。
她和办公桌后的陆知宴同时抬眼,看向门口。
叶沉舟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曲子。
他仰著头,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显然没注意到办公室里除了陆知宴还有別人。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沙发区,一屁股坐下,习惯性地翘起二郎腿,姿態懒散地往后一靠。
也就在此时,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叶沉舟眼珠子一转,朝旁边瞥去。
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女人正拿著一个平板,安安静静地看著他。
那双眼睛清清冷冷的,让他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等等,这不是……
叶沉舟的大脑宕机了半秒。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腰杆挺得笔直,翘著的二郎腿也规规矩矩地放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视线越过江晚秋,投向办公桌后。
陆知宴的脸已经黑了,黑得能滴出墨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眼神里明晃晃地写著滚出去三个字。
叶沉舟喉咙一紧,乾巴巴地扯出一个笑,试图补救。
“咳咳,原来小嫂子也在啊。”
他衝著江晚秋的方向点了点头,声音都有些不自然,“那个,我不知道,我以为就老陆一个人。”
江晚秋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將视线从他身上移开,重新落回手里的平板上。
叶沉舟尷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僵硬地挪动脚步,凑到陆知宴的办公桌旁,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一样。
“你怎么把小嫂子带来了?”
陆知宴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然锁定在文件上,薄唇轻启。
“她自己来的。”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叶沉舟脑內瞬间上演了一出大戏。
自己来的?
小嫂子居然主动来公司找老陆了?这什么概念?这说明两人关係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啊!
叶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