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囈语,將那些被尘封在记忆角落里的碎片,毫无保留地倾倒出来。
陆知宴静地听著,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他们……他们骂我……”江晚秋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抓著他睡衣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骂我是捡垃圾的……是没人要的废物……” 、
“妈妈也不要我.....”
“说我是傻子……”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泣不成声。
那个深埋在心底,连对爷爷都从未说出口的伤疤,就这样被血淋淋地撕开。
为什么?
为什么她只是安静了一点,只是贫穷了一点,就要被那样对待?
她贪婪地汲取著这个怀抱里的温暖和安全感,仿佛要將这辈子缺失的父爱都一次性补回来。
“我不是傻子……我真的不是……”
她一边哭,一边用力地摇头,滚烫的脸颊在他胸口胡乱地蹭著,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小孩子。
陆知宴抱著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和那一声声压抑著巨大痛苦的哭诉。
他胸口被她眼泪浸湿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著,一路蔓延,烧到了心臟最深处。
他低头,看著在她凌乱髮丝间若隱若现的、通红的耳朵。
黑暗中,陆知宴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他收紧了手臂,將那个还在不停哭泣、不停呢喃著我不是傻子的人,更紧地、更小心地,抱在了怀里。
陆知宴看著江晚秋,眼神复杂。
他知道江晚秋过得不好,只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