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只要两年
    沈星若惊恐的脸,西装男人凶狠的目光,巷子里狂奔时带起的风,还有陆知宴捏著她下巴时,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她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善良过头了。

    多管閒事,引火烧身。陆知宴说得没错。

    可她控制不住。

    当沈星若说出两家联姻、嫁过去就是死路一条的时候,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和沈星若有什么区別?

    一个是被家族打包卖给孙家,用来换取生意。

    一个是把自己卖给陆知宴,用来换爷爷的命。

    她们都是商品,被摆在货架上,贴著不同的价码,等著人来交易。

    所以她伸出了手。

    那不是善良。

    她只是在沈星若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跪在地上,挣扎求生的自己。她拉沈星若一把,就像在拉自己一把。

    江晚秋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

    笑自己荒唐,也笑这个世界荒唐。

    原来那些书里写的,不全是假的。真的有人在逃婚,真的有人会被当成货物。

    而她,就是其中一个。

    只是她的期限,不是三年,是两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的极度疲惫战胜了纷乱的思绪,江晚秋沉沉睡了过去。

    ……

    凌晨。

    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入庭院。

    陆知宴从车上下来,周身的气压比深夜的寒气更低。

    吴妈迎上来,小声匯报,“先生,太太回来就进房间了,一直没出来。”

    陆知宴嗯了一声,扯了扯领带,径直上楼。

    他站在江晚秋的房门前。

    门缝里一片漆黑,没有透出丝毫光亮。

    他抬起手,想拧动门把,手却在距离门把几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她今天在办公室里,迎著他的视线,一字一句说出的那句话。

    “一个和你签了两年合同的人。”

    还有她那双空洞得像荒原一样的眼睛。

    陆知宴的喉结滚了滚,心口那股熟悉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他盯著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放下了手,转身走向隔壁的主臥。

    咔噠一声。

    主臥的门被关上,走廊重归寂静。

    第二天,江晚秋醒得很早。

    她换好衣服下楼,长长的餐桌上,只有她一个人的早餐。

    吴妈恭敬地站在一旁,“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

    江晚秋没说话,安静地吃著盘子里的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