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宴鬆开了手。
江晚秋独自一人走过去,在那张巨大的沙发上坐下。柔软的沙发让她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小姑娘长得倒是怪好看的,让奶奶好好看看。”
陆老夫人的声音不轻不重,但带著一股穿透力。她的目光像尺子,在江晚秋脸上寸寸度量。
“听刚才知宴说你叫江晚秋对吧。”
江晚秋点了点头。
“晚秋,好名字。”
陆老夫人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江晚秋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只手苍老,乾枯,却带著不容挣脱的力道。皮肤下的骨节硌著江晚秋的手背。
“怎么手这么凉?”陆老夫人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锁著她。
江晚秋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陆老夫人的视线顺著她光洁的小腿往下,落在了她光著的脚上。那双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旁的地毯上,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著,显得格外脆弱。
“怎么不穿鞋?”陆老夫人的声音冷了下去,“我们陆家,是缺你一双鞋子穿吗?”
这句话不是问江晚秋,而是对著陆知宴说的。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又冷了几分。
陆知宴的目光扫过江晚秋的脚,他没有看自己的奶奶,只是对站在一旁的吴妈递了个眼色。
“去拿双拖鞋。”
吴妈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