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秋没有看刘叔,也没有看吴妈,径直走向门口。
路过那个摆放著她旧衣服的纸袋时,她弯腰,將它拎了起来。
刘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平稳,没有情绪,“小姐,车已经备好了。”
江晚秋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她走到门外,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台阶下,车门旁站著一个穿黑西装的司机,正躬身等著她。
阳光有些刺眼,照在新换上的白色连衣裙上,晃得她眼睛疼。
她上了车。
司机为她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车內是恆温的空调和淡淡的皮革气味。
“去哪里,小姐?”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著她,语气恭敬。
江晚秋报了一个地址,离她租的房子隔著两条街。
江晚秋不想让別人知道,她住在哪。
司机没有多问,平稳地启动了车子。
车內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送风声。江晚秋抱著那个装著旧衣服的纸袋,身体绷得很紧,像一块被拉到极致的木头。
过了一会,车子在路口停下。
“小姐,到了。”司机提醒道。
江晚秋推开车门。
走下车关上车门,引擎声迅速远去。
江晚秋站在原地,阳光將她脚下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围是熟悉的,混杂著小饭馆油烟味和生活气息的街道。
不远处的路口,卖水果的小贩在吆喝,几个老人围著下棋。
江晚秋抱著纸袋,融进熟悉又陌生的人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