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江晚秋发烧了
    陆知宴划开手机后台,点开通话记录。

    最上面的几条都是客户电话。

    他手指往上滑动,屏幕的光映著他冷硬的侧脸。

    终於,翻到一个没有姓名的號码,通话记录显示在几个小时前,备註是医院。

    此时李哲已经停好车,快步走了过来,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陆知宴看著那个號码,想了想,直接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接通得很快,里面传来张护士带著睡意的声音。

    “喂,江先生吗?怎么样了?”

    陆知宴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清晨的沙哑。

    “我是。”

    “钱准备好了吗?我跟你说,真的不能再拖了,今天中午十二点是最后期限,財务系统会自动锁单,到时候就算我们想给老爷子用药,也拿不出来了。”

    陆知宴听著,眼神黑得像不见底的深潭。

    “多少钱?”

    “八千。”

    陆知宴想到手机屏幕上,五百八十。

    他掛断电话,將手机扔到李哲怀里。

    “去医院。”陆知宴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用江先生的名义,把所有欠款缴清,再预存二十万。”

    李哲愣了一下,立刻点头。

    “是,陆总。”

    “查清楚她爷爷的所有病情,请b市最好的专家会诊。”

    “明白。”

    陆知宴下达完命令,视线重新落回地上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清晨的冷风吹过,她单薄的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他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將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很轻。

    轻得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

    怀里的人似乎感觉到了热源,无意识地往他胸口缩了缩,眉头依旧紧紧皱著。

    陆知宴抱著她,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司机快步上前,为他拉开车门。

    陆知宴小心地將江晚秋放进后座,让她靠著柔软的皮质座椅。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隔绝了清晨的寒气。

    “回檀宫。”

    檀宫是陆知宴的私人別墅,除了定时打扫的佣人,从不许外人踏足。

    “是。”

    车子平稳地启动,悄无声息地匯入渐渐甦醒的城市车流。

    后座,江晚秋陷入深沉的昏迷,对周遭的一切毫无所知。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玉京星辰那个金碧辉煌的总统套房。

    那个男人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按在床上,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

    “別走……”

    “夏婉璃,我不准你走!”

    那双偏执又疯狂的眼睛,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

    后座的空间很宽敞,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皮革和雪松混合的气味。

    陆知宴侧头,看著昏睡的江晚秋。

    她紧皱的眉头没有一丝鬆开,脸颊透著不正常的潮红,嘴唇乾裂起皮。

    陆知宴伸出手,悬在她额头上方。

    车內恆温的空调让他指尖冰凉,他犹豫了一瞬,还是用手背贴了上去。

    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陆知宴的瞳孔骤然收缩。

    “开快点。”他对著前排命令道,声音比车窗外的晨风还要冷。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不敢多问,默默將车速提了上去。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驶入檀宫。

    大门自动滑开,车子停在主別墅的门廊下。

    一个穿著得体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出来,是这里的管家刘叔。

    他看到陆知宴从车上下来,脸上露出惯常的恭敬笑容。

    “先生,您回……”

    话没说完,他的视线就凝固了。

    陆知宴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弯腰將后座那个昏迷的女孩抱了出来。

    女孩身上裹著他的西装外套,只露出一张苍白又泛著不正常红晕的小脸,和两条细得过分的脚踝。

    刘叔在陆家工作了二十年,从未见过陆知宴带任何女人回檀宫。

    陆知宴抱著江晚秋,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径直上了二楼。

    “先生?”刘叔试探著叫了一声。

    “叫陈医生过来。”陆知宴的脚步没有停,“立刻。”

    他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二楼的客房,常年空置,却一尘不染。

    陆知宴將江晚秋轻轻放在那张足以躺下四个人的大床上。

    她的身体陷进柔软的鹅绒被里,显得愈发瘦小。

    陆知宴直起身,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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