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仙子的修行
难测。」

    「再说了————」

    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隐隐有些难看。

    「太玄芝灵峰那些老人参、阴沟里的苔藓————太护短了!」

    说完这些,老者抬头望了望那轮明月,又瞥了一眼地上劫修尸体,背后大黄葫芦内的风雷之声似乎隐约急促了一瞬,随即平复。

    「收拾一下,回去吧。今日散财」已毕,需静观气运变化。那陈顺安————暂且留意即可,莫要刻意接近,亦莫要得罪。」

    老者说完,转身,鹤飘动,步履看似缓慢,却几步之间,便已没入深深的芦苇荡中。

    唯有那低沉的葫芦风雷声,渐渐远去。

    林锦瑟再次看了一眼陈顺安离去的方向,眸中神色复杂难明。

    她轻轻挥手,地上四具劫修尸体连同血迹,被一股无形力量彻底化去,不留痕迹。

    然后,她也带著那名「霉运」弟子,化作一道白色遁光,悄然离去。

    荒凉的江岸边,只剩下滔滔江水永不停歇的流淌声,以及芦苇在夜风中不知疲倦的沙沙轻响。

    仿佛刚才一切从未发生过。

    「老爷,刚才那人————」

    年关虽过,京畿一带的寒气却丝毫未减,大雪依旧封山。

    陈顺安驾著青色遁光,带著章升低空掠过山脊。

    这般天气,寻常百姓绝迹,连鸟兽都躲藏起来,天地间唯余风声呼啸。

    他正欲加快速度,目光却忽地一凝,落在了下方一处山道拐弯的背风处。

    那里竟有人。

    一个裹得厚实、几乎看不出体型的人,守著一架小小的独轮车。

    车旁插著一面褪色的三角布幌,在寒风里瑟瑟地抖动著,依稀能辨出个「糕」字。

    独轮车用草席盖著大半,只露出一角,冒著丝丝缕缕极淡的白气。

    「糕干————」

    陈顺安放缓了遁光。

    糕干是武清乃至周边一带颇有名气的乡土零嘴。

    用料实在,无非是小米、糯米磨粉,掺些糖或枣泥,压实了蒸熟切块,再晾得干韧。

    说不上多精致,却胜在便宜顶饱,口感扎实。

    下至刚会走路、磨牙的娃娃,上到牙口稀松、嚼不动硬物的老人,都好这一口。

    只是没想到,这般天气,这般荒僻山道,竟还有小贩营生。

    不知为何,陈顺安有些心血来潮,念著这口甜嘴,按下遁光,带著章升落在山道旁,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那守摊的小贩约莫四十来岁,脸庞被寒风吹得通红皲裂,双手抄在袖筒里,不断跺著脚。

    见有人来,而且是两位看似不凡的老爷,他连忙扯出冻得有些僵硬的笑容,哈著白气道,「两、两位老爷,天寒地冻的,来块糕干暖暖身子?热乎的,刚出笼没多久,用棉套子捂著哩!」

    他边说边掀开草席一角,露出下面盖著厚棉褥的笼屉一股混合著米香和淡淡枣甜的热气顿时弥散开来,在这冷冽空气中格外诱人。

    笼屉里整齐码放著一块块淡黄色的糕干,方方正正,表面光滑。

    陈顺安点了点头,示意章升付钱买上几块。

    章升摸出几枚铜钱递过去,那小贩接过,用油纸麻利地包了两块热糕干,双手递上。

    「这般天气,怎的在此处摆摊?生意可好做?」

    陈顺安接过尚且温热的糕干,随口问道,咬了一口。

    糕干果然扎实,微甜,米香浓郁,在冷天里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小贩见这位老爷态度和善,也打开了话匣子,搓著手道,「回老爷的话,冷是冷了点,可也没法子。您看这条道,往前再走七八里,拐过山嘴,就是刘庄的地界了。刘庄啊,那可是咱们方圆十里八乡头一份的大庄子,人口多,户数密,而且————」

    他压低了点声音,脸上带著些羡慕,「庄子里十户有八户是勺勺客」,手艺人!不是在城里大酒楼掌勺,就是被大户人家请去做私厨,最不济的,在镇子上开个食肆,那日子也红火得很,家家都不缺银子花销!」

    「年节前后,正是他们手头松快、也舍得吃的时候。小人守在这进庄的必经之路上,不光能做刘庄的生意,附近李家洼、核桃坪几个小村子的人要去刘庄走动,或者从刘庄出来,也得打这儿过。」

    「虽是天冷,但一天下来,也能卖出去不少,比在镇子里跟人挤强。」

    原来如此。

    刘庄的名头,他自然也知晓。

    他慢慢嚼著糕干,目光似乎落在远处积雪的山峦上,若有所思。

    章升也默默吃著糕干。

    从之前那「霉运」修士突然出现、遇袭,到林锦瑟现身解释————

    章升都好似个木头人般,矗立在陈顺安身边,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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