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陈顺安的主战场!
哪怕陈顺安目前只是九品神祗,掌握地阙灵泉这一口泉水,但凡天下水脉所过之处。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单凭他现在的实力境界,便是【玄光】高功亲自动手,他陈顺安也可桀骜狷狂,冷哼一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穷!!」。
然后成功逃之夭夭,保全性命。
然而,就在他规划坊市之行时。
怀中那枚代表鳌山道院内门弟子身份的腰牌,突然毫无征兆地发起热来,表面浮现出急促的流光纹路。
宗门紧急调令—
所有在外【采】及以上弟子,接令后于半月内,归鳌山道院主峰鳌山楼议事,不得有误!
「来了。」
陈顺安眉头微蹙,收起宝瓶,长身而起。
树欲静而风不止。
圣干斗剑如此大事,更是先后经过梁许秋等一干上宗【采】修士折剑败北。
又历国噜会红五爷等人不讲武德,袭杀干宁使者。
早就将此次斗剑推到风口浪尖、骇浪浮天的关头。
所以整山道院定然有所行动!
此刻召集【采】及以上修士,恐怕是要做出应对之法。
「陈某这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起这些折腾,也不知宗门是何安排?」
陈顺安摇了摇头,不过想来离主峰议事还有半月时间,便还是准备先往神鲸坊一行。
变卖符钱,采购重水,尽可能地先将实力境界提升起来。
以不变应万变,方是万全之策。
想到这,陈顺安不再犹豫,架起一道渺渺飘摇、无迹无踪的遁光,便疾飞而出。
落至天穹高处,他稍微分辨方向后,便朝飞瑞涧而去。
距离飞瑞涧百里之外,有一小村庄,唤作刘庄。
此庄多出勺勺客,并非什么赶车推马、长工杂役,而是腰里系一柄铁勺,再备些油盐酱醋,光凭手中烹饪手艺,便走南闯北,到十里八乡当个掌勺主厨的。
听说刘庄的祖宗当年更是凭厨艺征服了仙人,被仙人请入洞天福地之中,为其烹饪灵食。
足足百年之后,这仙人驾鹤飞升,才舍得放刘庄祖宗回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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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柯一梦,沧海桑田。
刘庄这祖宗离家时尚是而立之年,等百年后回归刘庄,早已物是人非,来往童子皆问他家何处。
于是,这刘庄祖宗便远走他乡,到了这飞瑞涧附近,繁衍生息,开枝散叶。
也因此影响到代代后世,产生了一场薪火相传,浩浩荡荡的掌勺梦。
刘氏子弟不以习武为荣,也无心科举入仕,人人都想当个执勺弄铲,俘虏对方味蕾的主厨。
也正是因此,刘庄在京畿一带倒是声名鹊起,名头斐然起来。
甚至有天下第一勺的美称。
此刻,庄内一间破旧瓦屋里。五斗圣女只觉得眼皮沉重如山,挣扎了许久,才勉强掀开一线。
映入眼帘的,是糊著稻草与泥浆的漆黑屋顶,缝隙间透下几缕微弱的星光。
「我————这是在哪?」
她意识模糊,记忆紊乱如麻,只零星碎片般记得一鳌山道院魏青梧率众袭杀伏穰圣教————自己险些脱身————叛徒贺启强背后致命一击————侥幸凭借保命法袍水遁而走————
然而即便逃出生天,她也已身受重创,法力溃散殆尽。
甚至连灵根都传来阵阵萎靡欲凋的刺痛。
若无疗伤圣药及时稳固,恐怕道基崩毁、仙路断绝便在眼前。
「你醒啦?」
一个带著浓重乡音的粗粝嗓音响起。
五斗圣女艰难侧目。
只见一个皮肤黝黑、面相憨厚老实的庄稼汉子,捧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稀粥,咧著嘴走了过来,露出一口不算齐整的牙。
「俺叫刘富贵。前几日出船打鱼,在江里把你捞上来的。见还有口气,就背回来了。
请了赤脚郎中瞧,也说不出个啥毛病,开了几副活血方子,只说要是这几天醒不过来,怕是就————」
「嘿,没想到你真醒了,许是大渎龙君保佑嘞!」
五斗圣女意识渐清,闻言却微微一怔。
「大————渎龙君?」
她低声重复,记忆中并无此神只名号。
「对嘞!」
刘富贵扯著嗓子朝屋外喊了一声。
旋即,一个约莫七八岁、瘦骨伶仃如麻杆的小女孩,磕磕绊绊地端著一个边缘有缺口的泥盆进来。
盆里装著几尾尚在扭动的鲜活江鱼。
「把今儿给龙君爷的供品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