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到什么东西?」
宝库外,章巨蜷缩原地触手里把玩著几颗避水珠,遥望八百里干宁公馆方向,只见水波粼粼,荡漾似海。
如今的大运河,大半都沦为了干宁私地,便是他这位皇室十六阿哥,若不去斗剑逞能,也轻易踏足不得。
毕竟圣干斗法之事,早在百年前,他的父君,那位保庆真君就已跟干宁国主达成默契。
无人可挡。
莫说是他,就是十大【道统】中那些真君们,也只能听令行事。
「不过以那丁壮他的实力和命数,想来挑到把中品法器,便已是侥天之幸了?」
章巨也没心思去参加圣干斗法。
得了这批拆迁款」,又凭借他皇子身份,只要不去夺嫡,染指皇位。
他便可在长白圣朝横著走!
此刻,他见宝库方向迟迟并无动静传来,章巨心底嘿嘿一笑。
宝物有德居之,更何况有【雾毂天纲】横亘天地之间。
哪怕一件仙宝放在凡人面前,若无充足因果纠缠,也难以窥见仙宝真容。
所以章巨并不担心单通天真能寻到什么宝瑰灵珍。
毕竟他这宝库里面好东西可不少,甚至不少都是从他父君内帑中顺出来的。
不乏前朝古宝,甚至道传之物。
真给一个丁壮————
还是有些心疼。
时间在幽深的水底缓慢流逝。
章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几乎要打起盹来。它一点也不著急,宝库深邃,那莽夫多转悠一会儿也是常理。
就在它一条触手尖端,几乎要勾住一颗最大的避水珠送入嘴边嘬吸把玩时一宝库那两扇沉重的玄铁大门,无声地滑开了。
章巨漫不经心地抬眼望去。
只见单通天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物,迈步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狂喜,反而带著点谨慎的困惑,但脚步却异常沉稳。
章巨的目光,瞬间钉在了他双手之间。
那是一个————瓶子?
等等,有点眼熟。
怎么有点像父君御书房的润笔宝瓶?
尤其是底部那副四海归墟图,听说还是什么远古神圣所绘。
父王曾经亲笔留下题跋,一刻印章,赞其为青莲五水神韵之宝」。
后来,章巨便以自己成年,下界历练为由,朝保庆真君讨要这个宝物。
结果,等他入手后,傻眼了。
他竟找不到祭炼之法!
这宝瓶,就只能用来装水润笔!
砸人都嫌太小了!
章巨甚至有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保庆真君是不是也没找到祭炼摧使之法,这才将其放在御书房润笔?
当他开口讨要时,更是果断赐予,都未带半分犹豫的!
但即便如此————
这宝瓶也是长白圣朝的圣上爷,那位保庆真君曾经的把玩之物啊!
怎么,就这样,莫名其妙,被你挑走了————
章巨玩味的神情僵在脸上。
下一瞬,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几根触手无意识地收紧,将那几颗坚硬的避水珠」
咔吧」一声捏出了细密的裂纹!
【雾天纲】呢?
因果命数呢这莽夫哪来如此深厚的福缘?!
震惊、难以置信、夹杂著一丝被捡漏的刺痛和巨大的懊悔————
这些瞬间淹没了章巨。
它几条触手微微发抖,几乎想立刻伸过去,将那瓶子夺回。
单通天似乎被它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抱紧了瓶子,警惕地看向它。
章巨张了张嘴,触手下意识地抬起,又猛地僵住。
任选一件————
可是他自己亲口许下的。
岂能当场反悔?
尤其此事若传扬出去,它章巨的脸面,乃至父皇保庆真君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