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紫霞真液?
那可是采【坎戊】月精凝练而成的灵液,寻常弟子得一滴都得当宝贝。这小祖宗居然拿来泡澡?
还有千年温玉,那是辅助凝神静气,加快修行速度的至宝,就这么————
塞肚脐眼里了?
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
众人心中哀嚎,看向连胜的眼神却更加敬畏了。
这哪里是人参精,这分明是行走的宝库,是太玄老祖的亲孙子!
陈顺安也是哭笑不得,看来这小家伙在鳌山道院的日子,过得比自己想像中要滋润得多。
两人寒暄几句,那边魏青梧已冷淡开口,「时辰将至,该准备开启「问心路」与试武台」了。」
雷教习也笑道,「正是。陈师弟,连胜——师叔,且先办正事。叙旧之事,稍后不迟。」
众人神色一肃,收起闲谈心思。
陈顺安与连胜交换一个眼神,便随著魏青梧等人,从偏厅侧门,登上了登仙院正殿前方一座高耸的观礼台。
「仙人来了!」
「快快快!摆好架势,别在仙人面前丢脸。」
「奇怪,为何看不清仙人的面目?只能看到大体轮廓,如坠青光,朦胧不可真见?」
道道声音传来。
陈顺安等人站定之后,俯瞰下方黑压压的演武场,数百道紧张、期盼、敬畏的目光齐刷刷汇聚而来。
那股混杂著渴望与焦灼的气息,如同实质。
陈顺安的目光,却悄然落在了人群中几道有些不起眼的身影上。
「赵头,你说老陈在那观礼台上吗?」
林守拙垫脚伸脖,努力朝台上打量。
「老林,那可是陈宗师,再不济也得叫一声陈仙家。」
赵光熙意味深长地叮嘱著林守拙。
「陈宗师现在日理万机,行踪不定,哪有这么巧会在观礼台上?历来负责年关大岁的考核仙家,莫不是鳌山道院中的中流砥柱?陈宗师毕竟刚入鳌山道院不久,根基不稳——————
我们还是尽人事,听天命吧。」
林守拙不置可否,看向台上一众仙家光影,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向往。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
「赵头,老林我现在不过斩二贼修为,自知极难通过此次大岁,本就是来陪跑的,只希望待会能尽量为你铲除障碍,也算老林我不负赵头栽培之恩了。」
「多谢林兄。」
赵光熙神情肃然,朝林守拙拱了拱手。
但哪怕赵光熙身为武清县辘轳头,接连立下数桩大功,更是斩五贼的修为。
但对能否通过此次年关大岁,他心底也并无十足把握。
毕竟光是据他所知,此次参与者中便有两三个真意圆满者,甚至还冒出几个不足二十岁,便有斩五贼境界的少年天骄。
放在往年,这些人足以保送至鳌山道院,提前获得招录。
也就是今时不同往日,似乎在圣朝如油鼎沸的气运薰陶下,各种妖孽天骄也层出不穷,堪称大世。
此刻,赵光熙两人附近。
有几名衣著光鲜、气息不俗的武者,正不时对他投去隐含讥诮与排斥的目光,隐隐形成孤立之势。
陈顺安耳力过人,能清晰听到众人的交谈。
「那人就是武清县的赵光熙?听说本是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位陈宗师的顶头上司,如今来参加鳌山道院的年关大会,定是抱著走后门、抱大腿的心思。简直是我等武者的耻辱!」
「还请随意侮辱我,加大力度,我愿意承受这等痛苦。」
「马兄,你怎是如此厚颜无耻之辈?」
「哎,江公子,我只是开开玩笑。我定当与赵光熙这等偷鸡摸狗之辈,势不两立。」
「那就好,待会试炼,我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陈顺安面色平静,心中却微微一动。
很快,在魏青梧朗声宣告规则后,年关大岁的第一关—
问心路开启。
登仙院朱漆大门缓缓打开,露出其后一条雾气朦胧、蜿蜒通向山腹的石径。
武者需依次踏入,在阵法幻境中直面内心恐惧、欲望、犹疑,考验心志坚韧。
一名名武者怀著决绝或忐忑的心情踏入雾中。
有人进去不久便惨叫踉跄退出,面色惨白,神魂受创;
有人能支撑稍久,但最终也颓然退出;
只有少数人,能面容坚毅、步伐稳定地穿过迷雾,出现在石径另一头的平台,那便算过了第一关。
赵光熙排在中间靠后的位置。
林守拙则在赵光熙身后。
轮到他俩时,周围不少武者都露出看好戏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