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过于违和,秦紫霞几人见状,不由惊疑不定。
但转瞬之间,一股莫名的力量便将众人心中的疑惑抹去。
秦紫霞只是不咸不淡地看了眼佛道一眼,似乎觉得此人身处此地本就是浑然天成,并不怪哉。
于是众人很快便来至听雨斋之外。
秦紫霞给了几人一个眼色。
调整呼吸,运动法力,催动术宝。
顿时,好似有千万道华光冲天而起,众人带著冷冽的杀意悍然冲入屋中。
只是,当秦紫霞几人看到屋中场景后,便不由自主地纷纷滞留在原地,手中华光渐渐暗淡,本游曳在体外的法器也下意识落入手中。
只见得屋内群妖叩首,之前众人还诧异的那些在一楼佯装跑堂小厮的精怪们,竟通通齐聚于此。
只不过都好似在供奉祭拜某尊崇高存在一般,安静地跪立在两侧。
而在中央,那宽阔的八仙桌前,雷豹三兄弟好似护法金刚一般,矗立在某道身影的身后。
陈顺安则端坐于主位,身躯后仰,双手放于扶手之上,五官深邃,周身都似乎被缥缈的星斗烟光笼罩,一半的面庞隐没在阴暗之中。
而在陈顺安脚边,藏老爷子以额抵地,迟迟不敢抬头。
此情此景,跟秦紫霞几人设想中的场况完全不同。
尤其是此刻陈顺安端坐主座,恍惚间竟给众人一种古老沧桑之主神,跨越时间长河,在此间复苏的错觉,让人心底竟生不出膜拜之意。
秦紫霞不由得下意识张大了嘴,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刺痛传来,她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顺安道友不是应该在雷豹的人种袋里面躺著吗?
怎么现在躺著的反而成了藏川息?
还有涂白两家的家主呢?怎么不翼而飞了?
而且,顺安师兄身上那两件皮草,不知为何格外眼熟。
一瞬间,秦紫霞心乱如麻,到了最后,只能忍不住开口道:「啊?」
「顺安师兄,你没有被抓呀?」
而被秦紫霞邀来助拳的几位仙家,也比她好不了多少。
不是,我们还没出力呢,怎么就结束了?
「见过陈道友。」
「在下景州云中鹤,早就听闻陈宗师美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无量仙尊。」
几人纷纷拱手,打了个招呼。
陈顺安站了起来,朝几人微微颔首后,有些无奈地看著秦紫霞。
其实从秦紫霞偷偷摸摸跟踪自己,到潜入雷神铺,又一路尾随来此醉云楼,陈顺安都一清二楚。
只是他搞不懂这小妮子葫芦里到底卖著什么药,更不知她背后是否有人指使,还是说是她那【青蘅缠霞峰】,有某位玄光高人朝自己投来目光,只是借这秦紫霞显化罢了。
所以陈顺安便采取不主动、不拒绝的方针。
只是如今看来,这秦紫霞似乎还真是一个女舔狗,竟如此操心自己的安危,甚至不惜赴汤蹈火,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这是陈顺安活了五十多年都从未有过的体验。
还真有人图陈顺安年纪大?
不对,别看秦紫霞是肤白貌美,粉里透红,皮肤一掐似乎便嫩得能出水来。
但争论年纪,恐怕比陈顺安还大上一轮。
谁是老牛谁是嫩草,还真说不准。
想到这,陈顺安叹了口气道:「紫霞道友,你来救我可一直都是你的一厢情愿,我可未主动要求,所以我可不欠你这个人情。」
面对陈顺安这等渣言渣语,秦紫霞不怒反喜,反而松了口气:「果然是你,顺安师兄。我还以为你被人施了搜魂奴役之法,看来是我瞎担心了,哈哈哈。」
你可真了解我陈某。
陈顺安闻言沉默了下,这次倒是微微拱手道:「罢了,还是多谢紫霞仙子了。」
秦紫霞挥了挥手,走上前来,好奇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藏川息,开口道:「顺安师兄,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何须道谢?不过顺安师兄,你既然将这四家擒下,想来稽查之事也已圆满完成。刚好我也要回师门一趟,不妨同行?」
陈顺安点了点头道:「紫霞仙子随意便是,不过还得稍等片刻,陈某还得等一个人。」
「等谁?」秦紫霞有些好奇。
陈顺安神秘一笑:「一个若是此时不来,便只有宗门执法堂亲自去请的人。」
虽然永定河经常「无定」,春夏秋三汛经常暴乱,导致此间的南漕北货远逊色通州。
但福祸相依,也正是因为这种情况,一些需要借助激流水灵淬炼法器、打磨法体的仙家,便格外青睐此地,会在此修建行宫、开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