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敕封,绝笔
默默看著众人。

    三德子这厮不少捞外快,跟县里几处冰窖的老板关系颇好。

    那平日里吃拿卡要,腰胯都胖了一圈,正提著木桶,晃晃悠悠地朝井边走来,嘴里似乎还哼著走调的小曲。

    刘刀疤气血红润,腰杆子挺得笔直,想来是突破二流境界后,重振家风,夫纲大作,把家里那母老虎驯得服服帖帖的缘故。

    林守拙还是老样子,老烟枪了,手持一杆又长又细的旱烟袋,琉璃的嘴儿、

    紫铜的锅儿,下边还坠著他孙儿给他缝的烟荷包。

    他也不挑水,就蹲在墙角,默默的咂著烟。

    每早一袋烟,胜过活神仙。

    这是林守拙的无敌秘诀。

    陈顺安离去的这段时间,卧虎井似乎什么都未变过。

    人还是这些人,该干的活儿还在干。

    蒸蒸日上,并未出差错。

    就是————

    陈顺安留意到,井上所有水三儿,包括林守拙在内,胳膊上都系著黑纱。

    林守拙抽干了一袋烟,把烟杆往腰里头一别,起身站起。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随意瞥向井棚。

    林守拙愣了下,反应过来,看著陈顺安不由得笑骂一句,」老陈,你都成武道宗师了,还是这般神出鬼没,可没把老子给吓一跳!」

    此言一出,众人循声看去。

    哐当!

    一只木桶砸在青石板上,水花溅湿了裤脚,三德子却浑然不觉。

    他张著嘴,眼睛瞪得滚圆,声音有些结巴,「陈,陈宗师————」

    刘刀疤骂骂咧咧地转过头:「三德子你鬼叫什————」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也钉在了陈顺安身上。

    时间仿佛在刘刀疤脸上凝固了一瞬。

    刘刀疤满是凶悍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声音中既有些惊喜,也有些敬畏,「安————安哥儿?」

    于是,瞬间。

    本还热气腾腾的卧虎井,陷入诡异的平静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顺安身上,那目光里有和三德子一样的呆滞震惊,有和刘刀疤如出一辙的敬畏与不知所措。

    更有些心思活络的,眼底已开始闪烁起讨好的、近乎谄媚的光。

    不知为何,看著众人如此反应的陈顺安,心底毫无半点衣锦还乡的喜意。

    有的,只有淡淡的隔阂。

    这是陈顺安无论再平易近人,也无法抹平的。

    「林教头,三德子,刘刀疤————诸位,别来无恙。」

    片刻后,卧虎井的水面,依旧映著天空和柳树的倒影。

    众人也渐渐从最初的震动和拘谨中恢复过来。

    谈笑和插科打挥的声音,也渐渐响起。

    陈顺安指著那株郁郁葱葱的榕树,朝林守拙问道,「林教头,风老呢?」

    林守拙沉默了下,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只是稍稍叹了口气,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封信笺,递给陈顺安。

    陈顺安打开一看,便见上面留有风老的字迹,银钩铁笔,笔力酣畅浑厚,更带著一种看淡世事的豁达与张狂。

    老朽风不乖,见过陈宗师————

    个屁!!

    哈哈哈哈,小陈,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

    成了武道宗师,从仙山回转后,定要到我面前好一阵炫耀!

    不过,老朽我先走一步————哈哈哈嗬嗬不用看你那张臭脸咯!!

    一风不乖绝笔于卧虎井畔榕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