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血赚啊!
易松子很满意。
孔秋华也很满意。
修仙不是打打杀杀,也是人情世故啊!
而在易松子离去后不久。
「孔,孔知县,路某这是怎么了?」
一道迷茫的声音自孔秋华身后传来。
芙蓉膏火徐徐燃烧,烟雾缭绕。
便见其间,路靖眼睑挣扎抽搐,其下眼珠子疯狂滚动,最终还是睁开一丝缝隙,打眼看来。
孔秋华一副淳厚长辈的模样,轻声安慰道,「路贤侄,你忘了?你在我这吃酒,却忽有所悟,居然要当场突破武道宗师境界!」
「啊?武道宗师?我?」
「噫!贤侄,你可不能妄自菲薄!你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道天骄,否则当年岂能在宗师图录中有所斩获,得铁宗师残念青睐,赐你紫铁菖蒲乳?快快快,继续入定,意守祖窍!」
与此同时,整个武清县内,有无数只扭曲小灵体,出入各种武馆乡绅之所。
有正在站桩的壮硕真意武夫,忽感浑身血液逆流,皮肤下气血疯狂涌动,七窍中溢出丝丝血线,汇成一股没入虚空中的灵体之中。
此人顿时双脚瘫软,鬓发染霜,宛若逝去数十年寿元,满脸惊恐的看向四周。
也有早就金盆洗手,装作西街药铺掌柜的江洋大寇,正碾药炮丸。
铜碾子突然停转。
他只觉喉咙发紧,一口虚无缥缈的江湖豪气,顺著脖颈的青筋往上涌,随著一声扯风箱之声,豪气抽离。
他整个变得双目呆滞,神情僵板,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来,一番伤春悲秋,自叹自怜后,居然选择了横刀自尽。
而在卧虎井,老榕树下,风老盘膝而坐,整个人被白雪覆盖,正在酣睡。
忽然,他似乎做了什么噩梦,枯槁的脸庞变得狰狞起来,有道道神元所化的金碧光华,龙飞电掣而出,被一只飘荡榕树之上的灵体一口吞入。
风老本就行之将朽,垂垂老矣,没几年好活了。
此番被人梦中暗算,抽取神元,真是王八钻土灶一憋气又窝火,眼瞅著不行了!
而类似场景,发生于整个武清县。
所以,若是居高临下俯瞰,便可见整个武清县的真意武者,似乎都化作的资粮、耗材,被悄无声息抽离出精气神三元,又纷纷鱼贯流入那朱红大宅,路靖体内。
路靖看著从四面八方川涌而来的各色光华,照得院中明如白日。
光华凝结成蚕茧,将其笼罩其中。
见此,路靖眼底,顿时掠过剧烈的挣扎之色,时而清醒、时而迷茫。
恍惚间,有一拥有笔直长腿,面容俏丽,面带担忧之色的女子身影,浮现在他眼底。
「吾心向君,与君何干?」
耳边隐隐传来一道女儿笃定,却又带著淡淡哀怨的声音。
路靖忽然悲从心来,下意识问道,」孔,孔知县,这些是什么东西?我,又是什么东西?」
孔秋华缓声道,「你忘了吗?这些都是你遗落在外的修为道行,如今只不过是重拾起来罢了。你乃我武清县百年来,又一武道宗师,圣朝北域五十四座法脉第一流!」
「是吗?」
「当然!」
「我是百年第一流?」
「肯定!」
渐渐地,路靖虽不时面露痛苦和挣扎之色,但随著孔秋华当空一抛,挟著千重神华金星,落下一粒采香火而成的痴愚丸,飞入路靖体内。
他当即双目紧闭,卯足了劲,突破武道宗师起来。
「空青大仙真好手段。」
「草寒道人也真是道行精湛,不愧是【太玄芝灵峰】草字辈前三甲。」
西山元铁矿之上。
将武清县的一应变化尽收眼底,武无敌不由得抚掌大笑,兴致勃勃,只道此次下山,往武清县不虚此行。
虽然痛失两位后辈,但也见了这场乐子,也算不错。
而盘岵见张虚灵法器受损,无力回天阻止孔秋华,连易松子也受贿罢手,不由得面带几分笑意。
尤其是,宗师图录中,他们越山道院和凤池道院,还占据上风,杀得鳌山道院这边人头滚滚。
这般来看,张虚灵、【太玄芝灵峰】这边,可谓是输了面子还输了里子,输麻了!
张虚灵面沉如水,有些气恼。
「易松子?【阳壤赤松峰】果然是些欠日光的枯枝烂叶,这笔帐,我记下了!」
武无敌呵呵笑道,「哈哈哈,草寒道友,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道友你往日里过于阴险无情,嚣张跋扈,却不知过犹不及————如今不过是因果轮转,撩蜂剔蝎罢了!」
张虚灵不咸不淡的看了武无敌一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