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披毛换皮,为何不拜?
热闹?”

    “还凑什么热闹?你还不知道吧,那位张天骄,於卓门楼上,月下对敌,连败武清十二豪杰……什么狗屁领运千总祝涛、立保商局的少东家都灰头土脸的。不过最终还是惜败那位从通州追来的孝廉公静斋。”

    “现在啊,孝廉公静斋已经包了松鹤轩一月,专门给张小姐下榻,现在整个武清县的权贵,无论男女,都舔著脸往松鹤轩塞拜帖呢!哪来的叫子,別挡路,滚开!!”

    街上,有几个公子哥骑著高头大马,浑身醉意,鞭笞一路边乞丐后,便谈笑策马而过。

    贺启强坐在布满青苔,缺了一角的阶梯上,愣愣抬头。

    目光透过重重月光和华灯,隱约看到了松鹤轩。

    当真是九重宫殿,凤闕天閽。

    笙歌嘹亮,亮如白昼。

    来往皆是勛贵朱门,谈笑的尽为帝子王孙。

    为什么,他们能高高在上,无论如何,也不会犯错?

    自己但凡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復的下场?

    贺启强,不明白。

    “不明白么?你可以亲自去问他们。”

    忽然,一道呕哑的声音,阴惻惻从贺启强身后传来。

    他猛地回头一看。

    一位小脚老太太,浑身上下一道黑,嘴里叼著烟锅袋子,不知何时也蹲在贺启强身边。

    这老太太手腕上,繫著一根红绳。

    红绳的另一头,拴著一唇红齿白的大胖小子。

    大胖小子一脸委屈。

    “你是?”贺启强迷茫问道。

    “傻小子,认不出我了?!”

    老太太笑了笑,將菸斗朝阶梯上一磕!

    哗啦啦一声——

    顿时云升雾罩,盘旋似怪风侵骨,老太太的身影隱没於烟雾之中。

    烟雾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搅动,形成一个幽深的漩涡。

    一对外放冷光的眸子,骤然点亮,在烟雾中拖拽出道道残影。

    “你拜了我多年,今日见我,为何不拜?”

    下一瞬,一颗硕大无朋的头颅,冷颼颼的从那漩涡中心探了出来。

    獠牙弯曲,鬃毛披掛,现出一尊黑豕的头颅来。

    没有嘶吼,没有喘息。

    唯有无声的凝视,所带来的、令人骨髓都要冻结的极致压迫。

    贺启强整个人僵硬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直勾勾盯著眼前黑豕。

    他拜的黑豕,居然是真的?

    “纳天下浊气,吞世间苦难,今日引渡蹄实入我圣教。”

    这黑豕口吐人言,声音如老太太那般呕哑。

    “九辰注生,三光摄灵。荡荡空无,中有真精,已枯復荣,已灭復生,急急如大黑天母律令!”

    话落,一件黑黝黝的猪皮悄无声息落入贺启强身后屋舍之后,径直將那死去的小素一卷。

    只见得猪皮当即覆盖小素尸首之上,融入皮膜,毫光一现,竟拉扯著小素在地上走了两步。

    初始如机括般生涩,双腿伸直,渐渐灵活,如奔似冲,也不知真是死而復活,还是被猪魅上了身。

    “贺郎~”

    脆生生声音吗,再次响起。

    贺启强猛地回头一看,眼底多了一丝光亮。

    “哈哈哈,既已入教,便隨我走罢!”

    老太太怪笑两声,黑雾纷纷,便將贺启强、小素两人吞没其中。

    只见得愁云惨雾游走其间,隱隱闻听有野兽嘶吼之声,待云雾散去,哪还寻得见人影?

    而街上人来人往,却视之为如常,哪怕就从两人身边经过,跟黑雾擦肩而过,也浑然不觉。

    似乎有股无形力量,充沛天地,悄然改变眾人六感。

    不远处的墙角,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乞丐缩在阴影里。

    他身上的破袄满是补丁,左臂上一道新鲜的鞭痕还渗著血。

    老乞丐不咸不淡的看了眼这边。

    “伏穰圣教,披毛换皮之术?”

    他默默喃喃一句,然后伸手在眼眶一抹,摘下了一只眼珠子。

    这物件圆滚滚,弹软滑腻,就似活人眼球一般。

    但这乞丐只是一捏,此物竟分化成一条条形长而黄,跟紫团参相似的根须,被乞丐放入怀中。

    而他黑黢黢的眼窟窿里,一阵肉芽蠕动,竟又生长出一颗眼珠。

    张韦看了眼空空荡荡的破碗,又瞧了眼身上的鞭痕,无奈摇头。

    武清县风气太差,討口一日居然没一枚铜板进帐,还被紈絝子弟来了一鞭子。

    “伏穰圣教、漕帮、立保商局、水窝子、四大碓房……得,还真热闹。”

    张韦起身,准备朝下一地方寻去。

    也就是这时,张韦浑身一震,如遭雷殛,嘴角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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