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衣裳之下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脸色从惨白转为潮红。
浑身气息不落反涨,居然节节攀升,精进许多。
路靖有些奇怪睁眼,但似乎又觉得自己的伤势痊愈、乃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本属自然,并不奇怪。
也就不再多管。
继续默默修炼起来。
……
咚,
咚,
咚……
脚步声在翻涌的阴煞之气中响起,在一片深坑中显得格外清晰。
有窸窣声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紧接着,一道红光破空袭来。
陈顺安神色不变,只是微微侧身,那道足以贯穿铜墙铁壁的煞气擦着他肩头掠过,旋即在他身后凝滞、分裂,扭曲着化作张牙舞爪的形态,作势欲扑。
而在附近,又有新的阴煞之气如毒蛇昂首,蓄势待发。
陈顺安余光扫过身侧翻腾的煞气,手腕一翻,长剑随之出鞘,剑尖轻颤,目随剑走,向前轻轻一点。
嘭!
这一剑,看似轻描淡写,却似仙人指路,在无序的煞地中激起无形涟漪。
扑来的煞气骤然凹陷,如遭重击,稀薄许多,倒飞而出,连带着那个方向上原本盘旋成涡的煞气也一同溃散。
陈顺安随即振剑一挥,飞仙劲裹挟其中。
轰!
仿佛被无形的潮水席卷,轰隆隆向外排开,他周身浓郁的煞气顷刻淡去大半,残余的零星煞气徘徊游弋,再不敢近前。
这一刻,陈顺安真似沉浸剑道数十年的剑客。
很快,陈顺安便持剑下到地宫血池中。
穹顶塌了大半,此处建筑群,已经破烂不堪。
柱头断裂,地基都被掉落的大石压穿,只能勉强看出干涸后血池的池底,还有一具具七零八碎的尸体。
“奇怪,宝贝在哪呢?”
陈顺安疑惑的嘀咕两句,声音在这片阴煞之地中,回荡出余音,层层迭迭散去,更显几分幽寂。
他一阵翻找,迫不及待,眼中满是贪婪。
终于,他在坍塌地宫中,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具尸体的旁边,找到了一枚散发独特幽光,只有拇指大小的白丸。
目光看去,顿觉不凡,似有龙章凤纹,各种符篆在其上游走,又时而化作壳甲分明,血肉干瘪的蝉蜕。
“好宝贝,我的仙缘,原来你在这!”
陈顺安见此,眸子里迸射出强烈的亮光,立即就要上手。
而不出所料,变故骤生。
一股尖锐阴寒的意念之力,倏然从这枚白丸中刺出,还未触及陈顺安的眉心,他便近乎未卜先知般,汗毛倒竖,本能预警。
脑海那宛若汪洋般积蓄的意念之力,骤起惊雷,宛若受到挑衅一般,要将这股即将外来的意念之力撕碎。
压下脑海的意念汪洋。
陈顺安食指轻动,运剑如织,一连勾挑了十余次,这才闷哼一声,仓促后退数丈之外,勉强将那尖锐阴寒的意念之力击退。
而那意念之力,嗖的兜转出一道弧度。
呼哧!
陈顺安挂在腰间的‘含珠避瘴丹’被猛地撕碎。
然而四周弥漫的阴煞之气,却似恍然不觉,依旧并未靠近,侵蚀陈顺安。
“咦?汝竟不受阴煞之扰?古怪。”
一道不似现世人,口音及用词习惯,偏向数百年来古人的声音,在陈顺安耳边响起。
还带着几分诧异。
陈顺安惊疑不定,喉结滚动。
“阁下是谁?”
“吾名讳早忘,你当我是【不死蜕虫解】的器灵便是。”
幽幽声音响起,带着几许惆怅和沧桑。
器灵?
陈顺安若有所悟,道,
“阁下,是修仙者?”
“修仙……嗬嗬,难得你还有如此见地,没说我是仙人。没错,曾经,我便是修仙者,修尸解之法,太阴炼形之术……”
陈顺安闻言,面上露出几许惊慌之色,以及还有一丝亲遇修仙者的期待和渴求。
陈顺安声音放软:“那前辈,您能传我修仙之法吗?”
“当然,你且上前,抓住此【不死蜕虫解】,我为你摸骨测命,称量仙根。”
陈顺安面露惊喜之色,但脚下却纹丝不动,只是追问道,
“哦?莫非修仙也要仙根,就跟习武需要资质禀赋?小可斗胆,敢问前辈,出此何方名山,又于何处得道,惯施什么法术?在下曾得一经文,不知其意,还请仙长解惑……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
那‘器灵’没料到陈顺安竟有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