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程彬对赵光徽来说,不值一哂,就是蝼蚁一般的人物。
但毕竟也能稍稍恶心下赵光熙。
见赵光徽心情大好,小蛮趁热打铁,光洁白净的手臂儿当即勾在赵光徽脖颈上,她则顺势将自己丰腴的身段,往赵光徽怀里一压。
小蛮吐气如兰,道,
“那东家,您之前说过,等我做过这局,就将蚀骨散的解药给奴。奴年老色衰了,也想南下找个合适的郎君嫁了,好好相夫教子——”
咔嚓!
小蛮的声音戛然而止。
赵光徽扭断了她的脖子,继而有些嫌弃的将其丢在地上。
“没眼力劲儿的东西!”
赵光徽冷哼一声。
小蛮那好似会说话的眼眸,迅速暗淡灰翳下去。
她的身子小小的,伤痕累累的,蜷缩在一起。
“拖出去喂狗吧。”
赵光徽朝霍宁吩咐一声。
霍宁赶紧答应,将小蛮的尸体带了下去。
杀小蛮,没有理由。
赵光徽的心情本就不好。
而这个时候,小蛮又提出索取解药的要求。
让赵光徽又多了几分躁意。
这也不能怪赵光徽,他只是犯了一个所有人都会犯的错。
“老爷,渔锅伙的寨主鸮老三求见。”
赵光徽正说继续弹琴,便见一管家神情紧张,小心的踱进书房。
鸮老三?
赵光徽愣了下。
他跟四大锅伙平日里并无来往,也无恩怨。
倒是没想到此人会登门拜访。
他犹豫了下,道,
“请他去主厅稍候。”
“是!”
管家立即离去。
半炷香后。
赵光徽和鸮三爷对坐于主厅之中。
“鸮三爷,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名不虚传。”
“哪里哪里,赵老板的钱庄遍布武清县,便是鸮老三我都借过几笔银子……”
鸮三爷一身暗纹锦袍,此刻哈哈大笑,那对只剩幽深窟窿的双耳竟也夸张的颤抖着,显得有些渗人。
“对了。”
鸮三爷朝身边人示意。
盛着清水的玉盆掀开轻纱,露出其中一尾琉璃宝鱼,额上生角、口出獠牙,在水中悠然摆动,一看就非凡品。
“赵老板,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鸮三爷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热络的笑。
“这宝鱼可是龙种,养在宅中,能聚财纳福。”
赵光徽抚须端坐,目光在那宝鱼上停留片刻,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鸮三爷如此重礼,赵某受之有愧。不知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鸮三爷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郁。
“既然如此,小弟我就直说了!兄弟我本做香妙心清膏的生意,您也知道,就挣些辛苦钱还担风险!”
“可近来卧虎井那个陈顺安,不知使了什么妖法,弄出个‘五彩甘霖’,专治烟瘾!”
鸮三爷越说越激动,指节捏得发白。
这陈顺安先是拒绝了他的好意,现在更是断他财路,无异于杀他父母!
“而我听说,赵老板跟这陈顺安,似乎也颇有间隙……不妨我等联手结盟,趁着他去荣园育婴堂的时候,先下手为强,干他娘的!”
见赵光徽毫无反应,鸮三爷身体前倾,道,
“只要赵老板愿意,日后咱们四大锅伙,都是赵老板的朋友!那赵光熙再厉害,也是独木难支!”
正厅内,一时寂静。
只有屋外笼中画眉偶尔的啾鸣。
赵光徽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条琉璃宝鱼上。
他沉吟良久,终是沉声道,
“赵某知晓了。这条宝鱼,赵某很是喜欢。”
成了!
见赵光徽收下此鱼,鸮三爷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与狰狞交织的笑容。
他大步离去,狞笑连连。
赵光徽坐在主位上,嘴角也渐渐勾起一丝狞笑。
“朱屠夫。”
他唤出一个名字。
“老板。”
一个生的眉如漆刷,眼似黑墨,一身横肉如水浪翻滚的大汉,身形轻巧,宛若一阵风似的闪到赵光徽面前。
赵光徽吐字道:“今晚,杀了鸮老三,送入血池。”
什么东西,也敢碰陈顺安?
我才是陈顺安的债主,除了我之外,谁也不准碰!
这世上最不想陈顺安死的,恐怕就是赵光徽了。
就算死,也只能养肥了,成了真意高手,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