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看不看得见,本能的脱了水窝子衣衫,猫着身子,装作惊慌的百姓,纷纷找地方躲避。
只是有些江湖人士趁乱行凶,这才与之搏杀,伤了些人手。
“老陈呢?”
“悔不听陈哥之言啊……也不必平白无故挨这一拳!嘶嘶……好疼!”
三德子、刘刀疤等人回想起刚才陈顺安的劝告,心中懊恼。
有上次同去万隆碓房,捉拿阿华的二流武夫,一拍额头道,
“老陈如此机警,抢宝第一人,跑路也当仁不让,就属狗鼻子的……我懂了,以后他往哪跑我往哪跑,准没错!”
片刻后,伤亡统计出来。
水窝子这边,死亡四人、重伤六人,轻伤若干,有不少人跟陈顺安一般,见势不妙已经脚底抹油跑路了。
万隆碓房这边,死了十多个人,不乏二流好手,甚至连一流高手都重伤一位,眼看着没救了。
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算是伤筋动骨了。
至于围观的百姓,伤亡可控。
毕竟不曾彻底形成踩踏之势,且也有热心肠的江湖人士拨乱反正,救护百姓;再加之遮天戏法只维持了小半炷香不到的时间,所以大多只是擦伤。
“柳大人,啯噜会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你要为我们碓房主持公道啊!”
郑仕成捂着一只血淋淋的耳朵,眼睛都红了,急声朝柳穗喊道。
柳穗脸上余惊未散,在柳如月的搀扶下,穿上一只跑掉的黑缎靴,听快班衙役禀告百姓伤亡后,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郑仕成,正色道,
“此事可以定性为帮派之争了,乃是你们碓房和水窝子跟啯噜会的恩怨。”
说到这,柳穗脸上反而带上几缕恼怒之意,道,
“不要什么困难都找官府,官府事务繁重,维护百姓治安已经很捉襟见肘了,你得自己兜底!这叫什么事!”
说罢,柳穗带着一众快班衙役匆匆离去。
郑仕成愣在原地,脸色忽明忽暗。
尤其是一道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如剑尖般落在他身上。
他只觉耳朵里裹满了漆粉,心脏中结出垒块,让他耳不听闻,血不能流,通体发寒。
他抬起头,看向天璇圣姑那张清冷的脸,
“圣姑。”
天璇圣姑声音冰冷:“把耳朵捡起来。”
郑仕成捂着耳朵,没反应过来。
天璇圣姑眸中掠过寒芒,厉声道,
“我说,让你把耳朵捡起来!!”
在她的出手护庇之下,依旧让啯噜会的人得手,削断了郑仕成的一只耳朵。
天璇圣姑也自感脸上无光。
尤其是见郑仕成这般无能的模样,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郑仕成沉默着,弯腰捡起断耳。
幸存的碓房众人纷纷埋下头去,不敢去看。
另一边。
赵光熙深深看了眼天璇圣姑,然后收回目光。
这位天璇圣姑跟他想象中,那些可移山填海,开顷刻的仙人模样有些差异。
虽然强,但是属于看得见,摸得着的强。
啯噜会的红旗五爷,在江湖上威名不小,少有奇遇,拜一尊武道宗师为师,潜修习武多年,一出世便败尽多位江湖宿老,川蜀一带武林俱寂然,千里扬名。
现在更是斩杀四贼的高手。
但,天璇圣姑只能将其击败,却无法击杀,甚至还不得不陷入缠斗之中。
赵光熙心中,陡然升起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
这算什么仙人?!
“东家,刚刚在魁星塔中……”
周青走到赵光熙、柳如月两人跟前,在得到赵光熙允许后,将塔中事宜娓娓道来。
义字堂主和肖清仇的异样、突如其来的三百六十道妙音,自然让周青也浮想联翩,意识到有其余人插手。
而且他突然想到前段时间,赵光熙苦苦调查许久而无线索的神秘轻功好手。
大雨夜,烧仓夺粮。
有神秘好手登龙,踏雨,惊走病大虫杨露。
虽然若是按林守拙的描述,那晚这位神秘高人流露的实力、轻功,远远不如今日。
但不可能接二连三,都如此巧合。
想来应该是同一个人。
那晚雨夜,他只是藏拙了。
遇弱则弱,遇强则强。
很符合一些江湖老怪物的怪癖。
至于有没有一种可能,乃是有人在短短一月之内,实力暴涨,由二流破境一流,拥有如此恐怖速度……
周青压根没往这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