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牌在风雨中明明灭灭,映照著满地的碎玻璃和血水。三联帮毒蛇堂的堂主“黑豹”,正嚼著檳榔,一脚踩在一家老字號茶餐厅的柜檯上。
“我不钟意听广东话,听不懂啊!”黑豹吐出一口血红的檳榔渣,狞笑著抓起柜檯上刚煮沸的一壶丝袜奶茶。
在他脚下,六十多岁的老板满头是血,瑟瑟发抖:“大……大佬,我给钱,我给钱……”
“给钱?晚了!”黑豹眼神一狠,將滚烫的奶茶直接泼在了老板脸上。
“啊——!”悽厉的惨叫声刺破了雨夜。
“阿爸!”老板的女儿哭喊著想衝上来,却被两个猥琐的马仔按在桌上,撕扯著衣服。
一名正在巡逻的ptu警员听到惨叫,拔枪衝过街角:“住手!警察!”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那名警员的膝盖瞬间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惨叫著跪倒在地。街道对面的二楼gg牌后,一名山口组的枪手冷漠地拉动枪栓。
黑豹走过去,蹲在那个痛得满地打滚的警员面前,用生硬的粤语拍了拍他的脸:“阿sir,时代变了。十二点以后,这里没有法律,只有我们三联帮的规矩。”
这一幕,像病毒一样在全港蔓延。祸不及家人、不惹平民、不杀条子,这三条港岛黑道守了几十年的底线,在今晚被这群外来者踩得粉碎。
……
九龙塘,夜总会。
本土社团“和合图”的话事人鬍鬚勇,此刻正握著一把开山刀,对著身后几十个小弟吼道:“怕什么!这是九龙塘!强龙不压地头蛇,跟我衝出去!”
轰!
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突然炸开,木屑横飞。
烟尘中,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眼罩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双手各持一把微型衝锋鎗,嘴角掛著一丝病態的笑意。
东岛的田健男走了进来。
“地头蛇?”田健男歪了歪头,手中的微冲喷吐出死亡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
没有废话,没有对峙。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那些挥舞著砍刀还没衝到面前的马仔,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鲜血喷溅在墙壁的壁画上,触目惊心。
不到半分钟,大厅里还能站著的,只剩下鬍鬚勇一人。
“你……你不讲江湖规矩……”鬍鬚勇颤抖著丟下刀,双腿发软。
田健男走到他面前,一脚將他踹翻在地,那只独眼满是戏謔:“港岛黑社会?一群玩过家家的小孩。”
砰!
鬍鬚勇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周围躲在角落里的残存小弟和陪酒女,看著这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嚇得肝胆俱裂,连尖叫声都被卡在喉咙里。
他们终於明白,这根本不是抢地盘,这是灭绝。
……
绝望,如同今夜的暴雨,浇灭了所有本土社团的最后一丝心气。
不少中小社团开始投降,交出地盘,接受管理。
东星残部、和记分支、福义兴、號码帮……那些平时为了这就几个泊车位都要打得头破血流的大佬们,此刻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逃!
逃往那个传说中唯一的“安全区”。
半山別墅。
通往別墅的私家路上,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劳斯莱斯、宾利堵成了长龙。
暴雨如注,冲刷著这些豪车上的弹孔和划痕。十几个曾经在港岛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敢坐在车里摆谱。
他们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站在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铁门外,像一群等待施捨的乞丐。
没有人敢按喇叭,甚至没有人敢大声说话。两个身穿黑色雨衣的保鏢像雕塑一样守在门口,冷冷地注视著这群丧家之犬。
“噠、噠、噠。”
一阵轻浮的脚步声传来。
铁门旁边的小门打开,靚坤穿著一身骚气的橙色西装,身后跟著韩宾、十三妹等洪兴猛將,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靚坤打著一把透明雨伞,嘴里叼著雪茄,目光扫过这群瑟瑟发抖的大佬,发出一声极其欠揍的嗤笑。
“哟?这不是和记的『贵利毛』吗?还有福义兴的『大头光』?”
靚坤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最前面的一个胖子脸上:“怎么?平时不是说要自己扛旗,说我们洪兴只会做生意?今晚怎么都被打得像狗一样,跑来找阿晨了?”
眾人面红耳赤,羞愤欲死。
若是换做平时,早有人跳出来跟靚坤拼命了。
但现在,贵利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颤抖:“坤哥……以前是我们有眼无珠。现在外面的外地佬疯了,见人就杀……求求你,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