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讲道理,讲流程。
    清晨,尖沙咀。

    街道异常乾净。

    不是卫生的乾净,是人被清空了。

    “例行检查!身份证拿出来!”

    一队队戴著贝雷帽的ptu(机动部队)警员,面无表情地衝进一家家夜总会和地下赌档。

    理由千奇百怪。

    “消防通道堆放杂物,封!”

    “卫生许可证过期,封!”

    “有人举报这里藏毒,所有人带回去验尿!”

    根本不给看场马仔解释的机会,警棍敲在铁闸上的声音,比过年的鞭炮还密集。那些平时纹龙画虎、不可一世的古惑仔,像被驱赶的鸭子,双手抱头,排成长队蹲在墙角。

    警戒线拉了一层又一层。

    中信义的红棍,打仔们躲在唐楼里,看著楼下的手下被警察盘问,一个个气的咬牙,又无能为力。

    “鱼哥,我们中信义是不是完了?老大全都被抓,不是就失踪,可手下这些兄弟们要吃饭?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偷偷开咯,赚点算点,等晚上警察下班再开门!”

    然而,白天仅仅是开胃菜。

    夜幕降临,警笛声刚歇,这些混混们关起门悄悄英语,另一场更直接、更暴烈的狂欢开始了。

    佐敦道,灯红酒绿的霓虹之下。

    “洪兴办事,閒杂人等闪开!”

    一声暴喝炸响。

    数辆麵包车急剎在路边,车门拉开,几十號手持钢管、砍刀的打手蜂拥而出。

    为首一人,染著一头囂张的白髮,眼神阴鷙,正是洪兴的新锐战力——飞全。

    “听话的,过档到洪兴来……”

    “不听话的,给我砸!”

    燃烧瓶划出一道拋物线,“哗啦”一声砸进了一家中信义残部看守的电玩城。

    火焰腾起,混合著玻璃碎裂的脆响。

    隔壁街区。

    天养生如同黑夜中的幽灵,独自一人走进了一家名为“金都”的夜总会。这曾经是王宝的场子,后来被连浩龙接手,一直是尖沙咀最出名,现金流最大的场子。

    不过此刻冷冷清清。

    “干什么的?今天不营业!”门口两个保鏢刚要阻拦。

    天养生两记手刀精准切在两人的喉结上。

    “咳……咳……”

    保鏢捂著喉咙痛苦倒地,发不出一点声音。

    天养生跨过他们的身体,推门而入,身后黑压压的小弟们提著砍刀冲了进来,几分钟后,二楼窗户玻璃爆碎,中信义的一名红棍惨叫著从楼上飞了出来,重重砸在停在楼下的轿车顶上,警报声响彻夜空。

    整个尖沙咀、佐敦,仿佛沦为了战场。

    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哀嚎。中信义那些刚被警察放出来的小弟,还没来得及吃口热饭,就被打得抱头鼠窜。

    ……

    元朗,一处隱蔽的老式宅院。

    这里是和联胜元老邓伯的私宅。

    桌上火锅煮著,却没人动筷子,一群和联胜老人愁眉苦脸,

    轰——!

    院子厚重的实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

    两扇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房樑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门外走进来的,却是一个穿著西装,戴著金丝眼镜,斯文得像个大学教授的年轻人。

    吉米仔。

    他的身后,跟著风情万种却面带杀气的大d嫂阿茹,以及那个无论何时都像一把出鞘利刃的白衣男人——阿杰。

    “吉米?”邓伯身旁的吹鸡站了起来,眼神阴冷,“你来干什么?这里是元老会,没你说话的份!”

    吉米仔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圆桌面前,拉过一张红木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拿过碗就开始往锅里烫牛肉。

    “各位阿叔,吃呀!”

    “吉米仔,你想干什么?”

    吉米仔吃了一口牛肉,语气平静:“这牛肉不错啊,我有点生意想跟各位谈谈。”

    “生意?”吹鸡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核桃拍在桌上,“吉米,社团的大事轮不到你插嘴!没大没小,信不信我执行家法?”

    周围的七八个保鏢立刻围了上来,手都摸向了腰间。

    “家法?正好,我也想跟各位阿叔算算这笔帐。”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帐本,隨手丟在吹鸡面前。

    “这是和联胜各堂口的帐目。社团公帐亏损,兄弟们穷得叮噹响,但是吹鸡您这几个月,在澳门输了一千多万,在深水湾买了两套別墅给小的。”

    吉米仔转头看向另一位叔父,“还有串爆叔,社团拨给你的公款,你全拿去大富豪洗澡了?”

    “你们吸著兄弟们的血,在这跟我讲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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