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sir,我觉得苏晨这个人太囂张了,仗著自己能打,完全不把我们警察放在眼里,我们应该申请拘留令,好好查一查他!”
黄志诚拉开百叶窗,让月光照进来,办公室里的烟味似乎淡了一些。
他转过身,脸上是刘建明熟悉的和煦笑容,只是那笑意並未抵达眼底。
“建明,你今天来得很及时。”
“不过,今天的事,的確是韩琛的人要杀我,苏晨救了我。”
黄志诚一字一顿,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公理。
“我们是警察,要实话实说。”
话音刚落,鄺智立推门而入。
“苏晨的律师欧咏恩已经到了,如果我们没有对他不利的证据,就要放人。”
黄志诚看向他:“鄺sir,我的证词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鄺智立笑了,像是在调侃,又像是在警告。
“这么说,苏晨还是个见义勇为的良好市民?要不要警队给他发一面锦旗?”
“事实如此!”黄志诚斩钉截铁。
鄺智立目光转向刘建明,看似公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建明,你对苏晨的指控……就算到了法庭,那个欧咏恩也有的是办法给你推翻。”
刘建明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最终颓然垂下头。
“好,我听鄺sir的。”
……
警局门口,闪光灯匯成一片白色的海洋。
苏晨就那样走了出来,没有大摇大摆,步履从容得仿佛只是饭后散步。
他甚至对著镜头挥了挥手,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苏先生!天台上的巨大破坏,传闻是您一人所为,这是人力能达到的范畴吗?”
“苏先生,这是你们洪兴与韩琛的火併吗?”
“苏先生,您为什么会和黄警司在一起……”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將话筒疯狂地递到他嘴边。
苏晨抬手,轻轻下压。
喧囂的场面奇蹟般地安静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第一,我再次重申,我是个正经生意人。”
“第二,一个正经生意人,看到几十个暴徒持刀围攻一位高级警司,於情於理,都该出手相助。”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微笑著补充了一句。
“毕竟,港岛是讲法治的,不是吗?”
不等记者们从这句话里品出更多味道,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来,苏晨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韩琛的別墅里。
电视屏幕上正播放著苏晨离开警局的新闻画面。
“啪!”
一个水晶菸灰缸被狠狠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ry给他重新倒了一杯威士忌,柔声劝道:“彆气了,苏晨成名已久,不好对付是正常的。”
韩琛的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抽搐著,但片刻后,他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阴冷而尖锐。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一把抢过酒杯,將烈酒一饮而尽,眼中闪烁著病態的狂热。
“棍妖和老妖虽然废了,但他们是罗剎门的人!”
“我废了他两个王牌,现在,该轮到那个自称『神』的门主亲自出手了!”
他抓起电话,拨通了刘建明的號码。
电话那头,刘建明独自坐在黑暗的公寓里,整个人陷在沙发中,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苏晨那张脸,已经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魘。
“喂,琛哥。”
“这次的事,不怪你。”韩琛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可是……”刘建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苏晨知道他和ry的事,这根刺扎得他寢食难安。
“听著,”韩琛打断他,“我最近,还会进一批货。”
“什么?!”刘建明惊得差点跳起来,“琛哥,现在风声这么紧!”
“现在,才是最好的时候。”韩琛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你在警队查內鬼,天台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苏晨身上。”
“警局忙得焦头烂额,谁还有空管码头?”
掛断电话,刘建明痛苦地將脸埋进手掌。
而刚走出別墅大门的ry,便躲进车里,给苏晨拨去了电话。
“想借刀杀人?”苏晨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ry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晨哥,我听韩琛提过,罗剎门的门主叫火云邪神,是个真正的疯子……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