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板,现在你还觉得,光靠谈判就能把船开回来吗?”
许曾平沉默了。
他是个军人,是个爱国者,但他也是个习惯了按规矩办事的人。
苏晨提出的这个血淋淋的现实,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看起来总是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种光芒,叫“无法无天”。
“你有什么想法?”许曾平终於开口,语气里,少了几分质疑,多了几分试探。
“想法很简单。”苏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们不讲规矩,那我们也没必要跟他们客气。”
他敲了敲桌子上的文件。
“这个斯特林海事,不是喜欢抬价吗?没那么复杂,让他们不能来参加竞標就行了,小毛缺钱,不可能等太久。”
“你想干什么?”许曾平心里一紧。
“这你们不用操心了,什么时候出发?”
许曾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终於明白,宋鞍为什么会派苏晨来了。
在他们这些“正规军”的眼里,规则是用来遵守的。
但在苏晨这种人的世界里,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三天后,港岛国际机场。
苏晨的团队如约而至。
田健民,王建军,封於修,欧咏恩团队,以及王建军当时的十一太保,全都来了,这是苏晨的最强阵容。
为什么说是最强阵容。
这时,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了过来。
许正阳!他已经化名许阳,平时里负责在安保公司当总教头。已经和杨倩儿结婚。
这是他第一次帮苏晨出任务,也是想为国出力。
苏晨指了指许曾平,“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许曾平老板,我们这次行动明面上的总指挥。”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人。
“这位是欧咏恩律师的团队。”
许曾平眼前一亮:“原来是殴大状,久仰久仰。”
“剩下是我的团队可以叫『问题解决专家』。”
许曾平看著这几个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手上都沾过血。
而且,是沾过很多血。
“米国和带英人不会善罢甘休,fbi,军情六处的特工,恐怕现在已经在去小毛的路上了。他们的目的,可能不是买船,而是……毁了它。”
“毁了它?”许曾平失声喊道。
“得不到,就毁掉。这是他们一贯的作风。”苏晨的语气变得冰冷,“米国忽悠小毛,就连白天鹅战略轰炸机都拆了。”
他看向许曾平:“谈判桌上的事情,还是你们专业。但是,谈判桌外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出发,去基辅!”
基辅鲍里斯波尔国际机场。
飞机降落的瞬间,一股迥异於亚洲的冷空气,便从机舱的缝隙里钻了进来。
天色是灰濛濛的,连带著整座城市都透著一股陈旧而萧索的气息,巨大的苏式建筑像沉默的巨人,矗立在远方。
一行人分批次走出机场,许曾平和他那几位专家学者走在最前面,西装革履,手提公文包,儼然一副前来考察投资的商人模样。
苏晨则带著他的人,混在稀疏的旅客中,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田健民和王建军一左一右,神情鬆弛,却將许曾平护卫在中间。
天养生四兄妹和许正阳他们则像幽灵一样散在四周,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不露半点痕跡。
“这地方,感觉连空气都是灰色的。”欧咏恩的律师团队里,一个年轻助理忍不住小声嘀咕。
欧咏恩瞥了他一眼,没作声。
她能感觉到,从下飞机开始,周围的气氛就不太对劲。
有几道视线,总是不经意地从他们身上扫过。
“都打起精神。”苏晨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游戏,已经开始了。”
这边的办事人员准备好了一辆中型客车,停在了路边。
许曾平苏晨和李香琴,以及许正阳封於修他们一起上车。
王建军他们,则是上了苏晨单独联繫的路边两辆不起眼厢式货车。
“我们订的是第聂伯酒店。”许曾平在车上通过对讲机说道,“房间都已经安排好了。”
“嗯。”苏晨简单地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车子驶入市区,沿途的景象印证了所有人的第一印象。
萧条,破败,却又在骨子里透著一股属於昔日帝国的蛮横与骄傲。
第聂伯酒店,基辅最豪华的酒店之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