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这件事风险太高。”李达康冷静地分析道,“我们在那边的力量主要是收集情报工作,人手不多,而且对仇笑痴这种黑帮並没有针对性的情报网啊。”
“正规军当然不行。”赵立春转过身,目光深邃,“打扫屋子,有时候不能用自家的扫帚,得用外面的。”
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沉思片刻,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几句话。
“我需要几位『生意人』,去湾湾办点事。”
掛断电话,赵立春看著若有所思的李达康,解释了一句:“港岛那边,有些人的手,比我们更方便。”
两天后,一艘不起眼的货轮在夜色中悄然靠泊於港岛的一个私人码头。
几个身影从货轮上一跃而下,动作迅捷而无声。
为首的男人30岁上下,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穿著一身黑色风衣,眼神锐利如鹰。
他叫浦光。
身后跟著几个年轻人,阿龙,阿光,巩伟,小黑。
李达康在码头的一辆黑色轿车里见到了他们。
“赵先生交代的事情,都清楚了?”李达康没有下车,只是摇下了车窗。
浦光点点头,声音沙哑:“目標,仇笑痴,要求,活口。”
“很好。”
司机打开桑塔纳后备箱。
李达康说道:“一百万美金预付款,等收到货,再给你剩下两百万。”
浦光接过皮箱,没有多看一眼,转身便带著手下融入了夜色之中。
……
与此同时,湛江的招待所里。
苏晨也从宋爸爸那里得到了同样的消息。
“我们的情报人员確认,现在东湖帮暗流涌动,有人说仇笑痴已经回来。”宋爸爸的脸色很凝重,“这个人非常狡猾,而且心狠手辣。现在只有谣传,並没有出面。”
苏晨点点头:“他很狡猾,不会轻易露面了。”
“赵立春那边,有什么动静?”苏晨问道。
“他肯定有渠道。”宋爸爸嘆了口气,“我了解赵立春,儿子死了,你这边的证据全部指向仇笑痴,他肯定会不惜代价要抓仇笑痴。一旦仇笑痴回来,你之前所有口供就漏洞百出了,这件事麻烦了。”
苏晨猛地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现在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一身的力气却无处施展。
他最强的几个门徒,王建军、田健民、封於修,已经跟著段坤和海棠去了湾湾,要说明刀明枪干,还真不怕谁,但仇笑痴狡诈异常,能不能搞定?。
“叔,你得想办法让我出去。”苏晨停下脚步,眼神灼灼地看著宋爸爸,“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不行!”宋爸爸断然拒绝,“现在赵立春的眼睛都盯著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你只要一离开湛江,他马上就会怀疑你。”
確实如此。
在赵立春的怒火平息之前,他哪里也去不了。
现在,只能相信自己的手下了,不过,还好能通讯联繫。
苏晨很快给段坤打去了电话。
“晨哥,海棠的弟弟已经找到了,我们直接灭了仇笑痴的白纸扇。”
“但是现在很乱啊,东湖帮海老大死了,东湖帮各个堂口都自立门户,一时间多出来好几个社团,哦,对了,他们这边叫角头!”
苏晨越听越头大,本来东湖帮是可以和三联帮抗衡的,现在东湖帮分裂了,台北变成三联帮,健合会,还有从东湖帮另立门户的北馆,还有海棠剩下的东湖帮,另外还有小的社团。
“据说仇笑痴投靠了雷公。”
苏晨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大了。
三联帮是台北甚至湾湾最大的社团,以自己和雷公的关係,想要他把仇笑痴交出来,恐怕很难。雷公已经是竞选立法委的人了,可以说他是又是裁判员,又是运动员。
自己都找不到仇笑痴,赵立春会怎么找呢?
既然找不到,那就让湾湾的官员把仇笑痴交出来!
苏晨深知湾湾的竞选,不同派別的扯皮,还有黑金政治。
无法从外部攻破,就只能从內部努力了。
三联帮可以竞选立法委,背后有人支持,那另一派就有人反对。
只要东湖帮足够大,那么就有的谈,有支持。
既然如此,那就让丁瑶这个女人出面吧,她喜欢站在台前当大姐大,让她去帮妹妹,让她去竞选。
苏晨下达了第一个任务:“调人,除了搜集仇笑痴的信息,你们主要的事情,就是想办法收编贵董,让北馆回归东湖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