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宋国华坐在会议室里,看著桌上那份厚厚的项目清单,头疼得要命。
“十个亿啊,这可怎么筹?”
副市长张文华苦笑:“我已经跑了三家银行,人家一听是高明远的烂摊子,直接摇头。”
“那些民营企业呢?”
“更別提了,都怕沾上官司,避之不及。”
“瀘州老窖呢?”
“他们是国企,国资委管控的,我们怎么做得了主?”
“那郎酒苏晨呢?”
张副市长说道:“我和他联繫过,他倒是说可以看看,如果自己有把握的,可以做一部分。”
正说著,秘书敲门进来:“宋市长,周司长的电话。”
宋国华急忙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大变:“什么?太好了!还是您面子大……”
电话那头,周司长的声音很乾脆:“宋市长,我明天就回京述职了,这个烂摊子你们自己想办法。苏晨那边,可劲用,別让这小子轻鬆了。”
掛了电话,张副市长急忙问到:“怎么了?有好消息?”
宋国华笑著说道:“还是周司长面子大,不知给苏晨说了什么,他现在愿意全盘接手!”
“真的!”会议室里,顿时一片欢腾。
半小时后,苏晨就出现在了市政府大楼里。
“苏总!”宋国华亲自下楼迎接,满脸堆笑,“您可算来了,我们久等了!”
会议室里,酒城班子七嘴八舌地把高明远手里的各种项目都拋了出来。
“苏总,这个跨江大桥,进度已经30%了…”
“还有这个商业综合体,地段绝佳,只要投入1个亿…”
“这条省道,是可以收费十年的…”
苏晨听得头都大了,摆摆手:“各位领导,我需要时间核算一下,这些项目的真实价值和风险,不是你们说多少就多少的。”
他心里清楚,现在周司长还没正式上任,自己要是贸然接手,万一出了变故,岂不是白忙活?
宋国华急了:“苏总,您看这时间…”
“不急,这些基建类的,我不太懂,太过繁杂,我要调人过来核查,以最终审计为准。”
“应该的。”市委班子十分理解,你审核吧,你哪怕审个半年都没事,只要你接手了,我们就总算有个交代了。
省城监狱,一辆警车开往了刑场。
孙兴面色冷峻,带著一丝嘲讽看著这些法警。
今天就是行刑日。
三年前他已经体验过一次了,对於死刑有经验的人,恐怕他是天底下头一个。
按照惯例,到了法场,会有另外一个囚犯等在那里,核查身份后,他就会被执行枪决,自己车都不会下。
是时候思考一下自己下一次叫什么名字了。
车辆在一处荒郊山坡停下。
手銬解开。
“高赫,下车!”
狱警的声音犹如一道炸雷。
孙兴左右四顾,並没有另外的车辆等在这里,也没有另外的囚犯。
他终於意识到事情不对。
“带下来!”
两名武警走了上来,抓住孙兴就往外拉。
这次是对他动真格的了!
他要被枪决了!
孙兴顿时软得像一滩烂泥,裤襠底下屎尿横流。
两名武警一左一右架著他就往外拉。
孙兴猛地喊起来:“不!我不去!我还有话要说!我要见高明远!我要见我妈!”
“放开我!我爸是高明远,我要见王正!”
孙兴歇斯底里地挣扎著,眼泪鼻涕一起流。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刑场上,核对指纹,相貌,一块写著高赫名字的牌子被从他身上取走,孙兴被按跪在地。
法官开始宣读判决书。
孙兴已经抖如筛糠,整个身子已经不受控制了。
法官宣读完判决书,孙兴突然哭喊:“我不想死!我要举报!我还有罪行要举报,举报王正,高明远,我要转污点证人!”
哗啦!武警举起了行刑的八一槓!
“不要!不要!”
砰!
枪声响起,一切归於寂静。
孙兴瘫软在地,双目圆瞪抽搐著,那张曾经囂张跋扈的脸,此刻满是恐惧和不甘。
邻市某小区里,公安分局副局长贺云独自坐在客厅里,电视里正播放著新闻。
“今日上午,罪犯孙兴伏法…”
贺云关掉电视,捂著脸无声地哭泣。
她知道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