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王正开展自我批评
    招待所会议室里。

    刘建民的匯报也进入了尾声,他面前摆著一叠厚厚的报表。

    “周司长,各位领导,数据不会说谎。自华港投资接手郎酒厂以来,我们古藺县的季度税收,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二百四!新增就业岗位近两千个,盘活了上下游数十家小微企业。苏晨先生对我们古藺,对我们酒城,是有大贡献的!”

    王正坐在一旁,听著这些话,面沉如水。

    他所描绘的那个民怨沸腾、怨声载道的古藺,和眼前这个生机勃勃、人人感恩的景象,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终於忍不住了,重重地咳嗽一声,打断了刘建民。

    “刘县长,我们不能只看经济帐!国有资產流失的问题,暴力圈地的问题,这些才是关键!”

    刘建民转向他,表情平静,但话语却掷地有声。

    “王书记,您说的这些问题,我们县委县政府都有过详细的討论和备案,所有的方案和估价都是上报给了国资委的。”

    一旁国资委的领导点点头:“这方面程序和价格我们核实过,没有问题。”

    王正继续说道:“郎酒,一个驰名商標,县里的支柱產业,你们说卖就卖了?”

    “领导,郎酒厂当时已经是个资不抵债的空壳子,每年还要市財政补贴上几百万。拖欠工资和货款高达几千万,我们一个贫困县,怎么可能盘活?”

    “至於圈地,您说的是郎酒產业园吧?那是和市里的问题,但是我这里说两句,產业园,苏总也是跟我们讲过的,要郎酒走出山沟沟,就要在外面有响噹噹的招牌,產业园不光是郎酒,以后还要把我们的酿酒技术,基酒调配等上下游配套產业也推出去,这是利县利民的好事!”

    刘建民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將王正拋出的一个个罪名,从容不迫地一一化解。

    会议室里,专案组的成员们一边记录,一边不时地交换著眼神。

    王正被顶得哑口无言,感觉不是在调查苏晨,而是在批判自己。

    招待所的午宴,菜品丰盛,气氛热烈。

    周司长和京城来的同志们,与刘建民、郎酒厂新提拔起来的几位车间主任相谈甚欢。

    席间,觥筹交错,笑语不断。

    说的,是工厂的技术革新。

    聊的,是工人的幸福生活。

    谈的,是对未来的美好期盼。

    每一句讚扬,每一个笑声,对王正来说,都像是抽在他脸上的一记耳光。

    他坐在那里,如坐针毡,味同嚼蜡。

    眼前丰盛的菜餚,他一口也咽不下去。

    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在彻底崩盘前,为自己找一条退路!

    王正判断,按照以往的惯例,如果要查自己,先来就双规了,然后展开调查,但是这次的行为明显不是,那么性质就不一样了,哪怕最后给苏晨翻案了,恐怕自己也是內部处理了。

    午宴一结束,王正便找了个机会,在走廊上拦住了正准备回房休息的周司长。

    “周司长,能……能跟您单独聊两句吗?”他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乾涩和卑微。

    周司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依旧温和。

    “好啊,王正同志,去我房间吧。”

    房间里,周司长亲自给他倒了杯水。

    王正双手接过,却不敢坐,就那么侷促地站著。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脸上挤出一个沉痛而诚恳的表情。

    “周司长,经过今天上午的实地了解,我……我觉得我可能在这件事的判断上,有些偏听了,做了深刻的反思。”

    他开始了自己精心准备的表演。

    “经过我跟领导这两天的学习,受益匪浅,我发现之前的工作方法,还有待提高,最近很多国有资產流失,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难免做事情有些过於主观,为了国有资產不流失,有些……有些矫枉过正了,有些教条主义了。”

    他先给自己定了个“为了保卫国有资產而方法错误”的调子,而不是“用心险恶”。

    “特別是对之前工人聚集的事情,我的处理方式確实过於强硬。当时我只想著儘快恢復秩序,维护政府的权威,却忽略了工人们的实际诉求和情绪,这是我的失职,我向您检討。”

    接著,他话锋一转,开始为自己辩解。

    “但是,周司长,我当时做出那样的判断,也许有些偏听和主观,但也不是毫无根据的!”

    他提高了音量,试图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

    “原郎酒厂厂长马建国,在苏晨收购后,立刻捲款外逃!还有,酒城市的公安局长何川,在苏晨被调查后,也畏罪潜逃!一个主管经济的市领导,一个执掌法纪的公安局长,都和苏晨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都在关键时刻跑了!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