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走狗!杀人犯!
    夜色如墨,將田野与村庄吞噬。

    麦佳搀扶著何川,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乡间小道上跋涉。

    腹部的伤口在粗劣的包扎下依旧渗著血,每走一步都牵动著钻心的疼痛。

    “何局长,我们……我们去哪儿?”麦佳的声音颤抖,带著哭腔。

    “去古藺,到了那里,就安全了。”何川咬著牙,声音嘶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篤定,这只是一个绝望中的赌徒,押上的最后筹码。

    两人刚走出村口,拐上通往国道的小路,远处便传来一阵“突突突”的马达声。

    一辆破旧的三轮摩托车,车灯昏黄,晃晃悠悠地驶了过来。

    车上坐著两个戴著草帽的村民,看起来像是晚归的农人。

    何川下意识地將麦佳护在身后,手摸向腰间。

    三轮车在他们身旁停下。

    开车的村民憨厚地笑著,露出一口黄牙:“朋友你们是哪里人?怎么在我们村?”

    何川紧绷的神经稍微鬆懈了一些,看样子就是这个村的。

    “大哥,我摔断了肋骨,能不能帮忙载我们到国道拦个车,我是公安局的,这是我的证件。”

    “哎哟,警察同志啊,上来吧。”

    就在何川准备道谢,扶著麦佳上车的那一瞬间。

    变故陡生!

    另一个坐在车斗里的村民,毫无徵兆地暴起!

    他从怀里掏出的不是农具,而是一支装著消音器的手枪!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

    何川眼睁睁地看著身前的麦佳,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惊恐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

    一朵血花,在她胸前悄然绽放。

    她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了何川的怀里,温热的血液浸湿了他的前襟。

    “不……”

    何川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伸手拔枪。

    可后脑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开车的村民摘下草帽,露出了封於修那张冷峻的脸。

    车斗里开枪的,是王建军。

    封於修將麦佳的尸体拖到国道旁,隨意地扔在草丛里,偽造成一出深夜劫杀的现场。

    隨后,两人將昏迷的何川转运到另外一辆麵包车上,消失在黑夜里。

    ……

    不知过了多久,何川在一片黑暗中醒来。

    手脚被牢牢地固定著,动弹不得。

    腹部的伤口被重新处理过,传来阵阵灼痛。

    他想起来了。

    麦佳,那个鼓起所有勇气,將身家性命託付给他的女孩,死在了他的怀里。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是那个能撬动黑暗的英雄。

    结果,他只是一个自不量力的跳樑小丑。

    他不仅没能保护好证人,反而亲手將她送上了黄泉路。

    脱下公安局长这身衣服,他原来如此孱弱,什么都不是。

    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將他彻底吞没。

    天,塌了。高明远和王正恐怕此刻正在给自己罗织罪名!

    老婆和孩子跑掉了没?

    “啊……”

    悲愤地眼泪从他眼角流下,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疯狂地挣扎起来,手腕和脚踝被皮带勒出了一道道血痕。

    但那束缚纹丝不动。

    “开门!开门!你们是谁!有种杀了老子!杀了老子啊!”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著,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探了进来,看了他一眼,又默默地关上了。

    无人应答。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死寂。

    每隔几个小时,都会有人准时送来食物和水,也会有沉默的医生给他换药、打针。

    他咒骂,他咆哮,他用尽了所有恶毒的词汇去攻击每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你们这群杂种!走狗!杀人犯!”

    “高明远给了你们多少钱?王正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这么卖命!草泥马!终有一天你们会接受人民的审判!不得好死!”

    然而,没有人理他。

    那些人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机械地完成自己的工作,然后离开。

    他的愤怒,他的不甘,他所有的情绪,都像是打在棉花上,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回应。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绝望。

    终於,他累了,疯够了。

    他像一具被抽去骨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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