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明月嚇得捂住了嘴。
苏晨急忙上去抱起老徐送上救护车。
三小时后，建设路派出所。
老徐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好在他当过兵，上过前线，在如此打击下，还能支撑著，但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根据我们的初步调查，”胡所长翻著案卷，语气公事公办，“你的两个孩子都是因为欠债自杀的。”
“不可能！”老徐猛地抬起头，“我的孩子不会做那种事！”
胡所长宽慰道：“徐前伟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事实就是事实。”
他拿出一叠照片和文件。
“他们都欠下了债务，以至於行差踏错，你女儿徐英子为了还债，还去夜场坐檯，这些都是有凭有据的。”
“你儿子徐小天更是胆大包天，竟然想要勒索別人，被人家告到派出所，你看看这是勒索案的卷宗，要不是和解了，被起诉，起码三年。”
“勒索？小天勒索谁了？”
“孙兴，我们这里的企业家。”
胡所长的声音在审讯室里迴荡，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轻慢。
他將那份薄薄的卷宗隨手扔在桌上，靠进宽大的办公椅里，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现在的年轻人啊，不好好工作，总想著走歪门邪道发財。”
他咂了咂嘴，仿佛在品评一道不合口味的菜。
这番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在老徐的心上。
他那张因失血和悲痛而惨白的脸庞上，肌肉剧烈地抽搐著。
“不……不会的……”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费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的孩子……我了解他们……”
“你了解？”
胡所长发出一声嗤笑，那声音尖锐刺耳。
“时代变了，人心也变了。”
老徐的身体晃了晃，苏晨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身体剧烈地颤抖。
那是一个父亲的世界正在崩塌的声音。
“老徐，没事吧？”苏晨扶著徐前伟。
“胡所长……”
老徐挣开苏晨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试图站直身体，可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求求你……”
他的声音里带著血一般的恳求。
“再仔细调查一下吧！我的英子，我的小天，他们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肯定有隱情。”
“冤枉？”
胡所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不耐烦再也无法掩饰。
“证据確凿，人证物证俱在，两人欠债自杀，这案子已经了了。”
老徐的嘴唇哆嗦著，浑浊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这个上过战场，见过生死的硬汉，此刻却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看著眼前这张冷漠的脸，看著那身代表著公理与正义的制服，最后的尊严被一点点击碎。
“扑通”一声。
老徐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冰冷坚硬的地板撞击著膝盖，发出沉闷的响声，也撞击著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
董明月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忍。
“胡所长，我求求你了！”
老徐趴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的水泥地，声音已经完全扯破了。
“我给你磕头了！求你再查一查，我女儿很坚强的，绝不可能招呼都不打一个……”
他真的开始磕头，一下，又一下。
沉重的撞击声在安静的派出所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残忍。
“你这是干什么！”
胡所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厉声喝道。
“起来！像什么样子！我们是执法机关，不要搞磕头下跪这一套，我们是讲证据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被挑战了权威的恼怒。
“老徐，起来！”苏晨有力的大手拉住了老徐。
此刻的苏晨面色冰冷，散发著一股弒杀之意。
他想起来了，当胡所长说出孙兴这个名字的时候，苏晨就明白了，这是《扫黑风暴》里的剧情，这个胡所长，就是幕后凶手孙兴的保护伞之一。
至此不必再说了，苏晨心里全都清楚。
苏晨带著老徐离开，冷冽的眼神再看了胡所长一眼。
【胡少华，b级，好感度-15，技能：保护伞精通】
老徐被警察“礼貌”地请出了派出所。
苏晨找了个酒店，这个五十岁的汉子像个孩子一样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