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报纸都开始加班改版,刊印这一则重大新闻。
“双花堂主喋血屯门!”
“最劲堂主暴尸屯门,究竟是仇家下手,还是內部爭权?”
整个江湖,彻底沸腾。
和联胜总堂。
林怀乐一早就给郑伯买来了他最喜欢的早点。
林怀乐陪著郑伯吃早餐,他难掩笑意:“邓伯,我说什么来著,苏晨根基太浅,崛起太快,终究是曇花一现。现在他一死,大d引以为傲的外援就没了。”
郑伯缓缓道:“是啊,我很看好你的,不过,就算以后你坐上了龙头,也要小心蒋天生。”
忠信义。
连浩东放下电话,对正在练拳的连浩龙说道:“大哥,消息確认了,苏晨真的死了。”
连浩龙收了拳,擦了擦汗,眼神却变得无比深邃。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窗边,望著尖沙咀的方向,久久不语。
一个能击败自己的人,一个能让东星一夜变天的人,会这么轻易地死在街头枪战里?
他不信。
但江湖上所有人都信了。
苏晨的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手下原本就人心浮动的小弟们,彻底失去了主心骨。
一些人更是悄悄离开了社团,有的人躲到了家里,外地。
洪泰大厦,顶层。
蒋天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港岛,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豪情充斥著他的胸膛。
他贏了。
他终於贏了!
“文叔,我们贏了!”他激动地转身,看向沙发上的蒋文。
蒋文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站起身,拍了拍蒋天生的肩膀。
“现在,是时候去拿回属於我们的一切了。”
电话响起,蒋天生按下了免提。
“阿坤,什么事情?”蒋天生拿起了架子。
“生哥,我该做的已经做了,除了靚妈,韩宾,十三妹,忠伯,我已经说服了他们,他们都愿意让出坨地,由你指派的人来接手。”
“阿坤,做得好。”
“生哥,你给我的保证呢?”
“你和以前不变。”
“你说了不算,韩宾,十三妹,忠伯和我,联合在有骨气摆一桌和酒,请三位江湖上的老前辈作保,一是和联胜的郑伯,二是中信义的弟叔,最重要的,文叔必须到!时间是明晚十点。”
蒋天生看了看蒋文,后者踌躇片刻,点点头。
“好,我答应你。”
苏晨“死”后的两天,港岛的天,细雨断断续续。
曾经不可一世的苏晨势力,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以前囂张不可一世的小弟们,躲得躲,藏的藏。
陈耀,牛哥,基哥,带著手下的红棍们,在大坑道,屯门,尖沙咀,四处接手地盘。
屯门。
基哥手下的红棍“大头飆”带著几百號人,在屯门各个档口耀武扬威。
坚守岗位的飞全的小弟们被四处追砍,驱逐。
“都滚出屯门!以后这里姓蒋了!”
大坑道。
牛哥的人马更是直接,开著铲车就把阿翔堂口的大门给推了。
整个港岛的地下世界,都在上演著一幕幕墙倒眾人推的戏码。
一些人更是心头痛快,看他起高楼,看他楼塌了,昔日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淒凉。
而风暴的中心,尖沙咀,更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天龙夜总会,这里是苏晨的总部。
此刻,夜总会里没有了往日的喧囂,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上百个靚妈手下的兄弟,或坐或站,脸上都带著茫然和不安。
阿风手臂上还缠著绷带,脸色苍白地坐在主位上。苏晨的死,对他打击巨大,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得替靚妈守住这里。
“风哥,陈耀的人来了。”一个小弟从门口跑了进来,声音里带著颤音。
话音刚落,夜总会的门被人粗暴地踹开。
陈耀的头號马仔,贵利华,带著一百多號人走了进来。贵利华瘦高个,纹身都纹了半边脸,他夹著常用收数的公文包,穿著尖头皮鞋,大咧咧走了进来。
他身后的人,个个杀气腾腾,手里拎著崭新的开山刀,刀刃在灯光下泛著寒光。
夜总会里的兄弟们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握住了藏在身后的武器,但很多人的眼神里,却满是畏惧。
“靚妈呢,让她出来!”贵利华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噠噠”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上。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阿风身上,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