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重新升起,无数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飞遍了港岛的每一个角落。
o记,总区办公室。
陆启昌桌子上,堆满了昨夜衝突的初步报告,每一份都让他心惊肉跳。
“屯门,太子和生番带领五千人马,全线溃败!太子本人双腿被废保住一条命,南洋三兄弟两死一失踪!”
“北角,大飞坠楼死亡,黎胖子手下三千人被大坑道的人马衝散,地盘失守接近一半。”
“尖沙咀,中信义龙头,不败传说连浩龙,与苏晨当街单挑,落败后主动退兵,並声称永不与苏晨为敌!”
“铜锣湾易主,山鸡携三联帮入驻,巢皮损失三分之一人马后败退。”
“太子余下一千人马,天亮后,集体倒戈,在天龙夜总会,投靠苏晨!”
砰!
陆启昌一拳砸在桌子上,他死死盯著报告上“苏晨”两个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撼,忌惮,甚至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后悔。
“这个苏晨……你到底要干什么,这样我怎么给你擦屁股?”
陆启昌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当初让苏晨去洪兴臥底,是希望他能收集证据,打掉这个百年社团。
可现在呢?
洪兴是快要被打掉了,但却是被苏晨亲手打掉的!
按理说他应该高兴,可反而靠著一己之力,整合了洪兴近半的实力,手下猛將如云,兵强马壮,隱隱已经有了港岛第一大社团的雏形。
再这么臥底下去,他怕是真要当上洪兴龙头。
“长官,鄺sir让您过去一趟。”一个警员敲门进来。
鄺智立?陆启昌深吸一口气,最近他真的留意了自己这位上司,他看似低调,但是每周都会去濠江赌博,要说经济上没有问题,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陆启昌整理了一下衣服,他知道,自己该去面对一场风暴了。
……
和联胜总堂。
邓伯手里盘著两个核桃,听著林怀乐的匯报,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连浩龙都输了?”
“是,邓伯,输得心服口服。听说苏晨还没用兵器,赤手空拳就打败了他。”
“这个后生仔,不简单吶……”邓伯眯起了眼睛,“蒋天生的事情你不要管了,好好竞选你的龙头吧。”
“是!”
洪泰大厦,顶层。
奢华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蒋天生一根接一根抽著烟,双目通红。
“废物!全都是废物!”
“太子是废物!连浩龙也是废物!五千人,打不过一个飞全?港岛不败的神话,被一个后生仔打破?!”
他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办公室內迴荡,充满了不甘与疯狂。
陈耀和生番等人站在一旁,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相比於蒋天生的歇斯底里,蒋文则显得异常平静。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那份平静之下,却隱藏著更为致命的寒意。
“天生,发脾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蒋文的声音很轻,却让蒋天生的咆哮戛然而止。
“文叔!我们现在怎么办?苏晨他……他已经势不可挡了!”蒋天生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
一夜之间,他从一个能够號令半个洪兴的“正宗”,变成了一个眾叛亲离的孤家寡人。
这种从云端跌落的感觉,快要將他逼疯。
蒋文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维多利亚港。
“还没到最后一步,急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陈耀和黎胖子等人,“我们手里,不是还有北角、西环、香港仔这几个堂口吗?铜锣湾不也还在山鸡手里?”
“可我们已经没有能打的人了!”黎胖子哭丧著脸说道,“太子废了,大飞死了,现在苏晨那边兵强马壮,我们拿什么跟他斗?”
“谁说没有?”蒋文的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东星。”
他吐出两个字。
“东星的骆驼,一直想把地盘扩大。”
蒋文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现在,机会来了。”
“我亲自去跟骆驼谈,只要他肯出兵帮北角清理苏晨的人马,苏晨的所有地盘他都可以动!”
蒋文看著窗外,眼神变得幽深。
“苏晨……你確实很强,强得超出了我的预料。”
“不过,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