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扑通————
这是凯希自己的心跳声。
跳脱的海洋,欢快地將浪花拍打在船身上,哗啦啦,吭哧哧,如同心跳的伴奏。
作为这次远洋的发起者和指挥者,凯希自然而然,是此次航行的领袖。
或者说,船长。
船长,就该有自己的船长室。
或者用海盗的话来说——章鱼穴。
每天夜里,凯希都需要睡在专属於他的大床上。
然而,这个房间与大床,並非他一人独享。
还有哈莉特。
儘管凯希与哈莉特曾在莫斯利先生的图书馆里,朝夕相处了很长时间。
但他们却从未一起入眠过。
而此刻,两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
要是赶上降温,甚至要盖同一张被子。
也正因如此,每当他与哈莉特共同躺下,他的心臟就狂跳不止。
甚至一动也不敢动,怕惹得哈莉特不適。
以至於要过上好久,他才能够入眠。
可是————凯希想————我其实渴望更进一步。
他身体某些部位的亢奋,就是最好的证明。
凯希明白,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这是正常的反应,但总会羞愧地红了脸。
无论是贝卡斯和乔德师傅,都教导凯希,忠贞是重要的品质。
它不仅仅是套在女人身上的枷锁,对男人同样適用。
他们说,最亲密的事情,一定要留到新婚夜。
但是班森却给了凯希不一样的观点,那就是及时行乐。
看到漂亮的马子就要上,前面后面,上面下面,总之,各有各的体验。
凯希当然不认同这个观点,他不会背叛哈莉特。
但————班森说他十八岁就跟一个他可以喊奶奶的人上过了,他过了几十年,依旧记得那张丑脸以及鬆弛下坠的东西。
当然,这些人的经验,绝对不值得参考。
毕竟,他们都没有结过婚。
我该听从自己的心声?
凯希当然想要跟哈莉特更进一步,老实说,他的確时常偷偷盯著哈莉特胸口看。
也非常享受,被她搂进怀里时,脸颊感受到的柔软。
但是,如果要从实际更进一步,却总是缺乏勇气。
登上这条船已经很长时间了,凯希好几次下定决心,今天晚上一定要主动提出。
可一到临了,却胆怯起来。
啊————为何哈莉特不提出来呢?明明一直都是她更主动的。
但她是否也跟我一样,期待更进一步呢?
此刻,凯希听著海浪声与心跳声,最后一次下定决心。
明天,明天晚上,一定要试探试探!
然后,他闔上眼皮。
等他第二天醒来,只感觉船只剧烈摇晃。
凯希揉了揉睡眼,看见哈莉特已经站在一旁,收拾整齐。
她蹙眉望向凯希:“好像有情况。”
凯希点头,然后赶紧收拾一番,来到甲板。
这才发现,所有水手都在卖力操纵船只。
甚至有几个,取出加长木桨,从侧舷划船。
凯希不太理解,走上去询问:“这是在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小白脸,这是在划船,”缺牙的海盗没好气地说。
“可是,”凯希指了指鼓起的船帆,“明明有风。”
“也为了保持平衡,没看到船很不稳吗,”海盗的语气非常不耐烦,“还有就是微调,现在需要更灵活地调整方向。”
“为什么?”凯希问。
“你看看海里就知道了,”
这时,一个声音从凯希身后传来。
凯希回过头,是瓦伦丁。
这条船是西里尔特意为凯希挑选的,为了让他更好地掌控这条船,所有船员,都是从不同海盗船上挑选的精锐。
瓦伦丁就是凯希最得力的助手。
他能够指挥船只,亦可身兼航海士的活儿。
听说他从未当过船长,因此凯希相对而言更好驾驭他。
凯希听到瓦伦丁的提醒,探出脑袋,眺望海面。
瓦伦丁也来到他的身边:“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很黑,”凯希说。
海是蓝色的,但黑色藏在更深邃的地方。
而一旦出现风雨,黑暗就会朝著海面攀爬。
可眼下的黑,是凯希见过的最浓郁的黑色。
“我知道你是在陆地长大的,少督,”瓦伦丁说,“你信仰的是哪个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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