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划过天际。
星星以自身的陨落,换取奇蹟的降临。
亨利感觉冰冷的剑锋,乾脆地吻过他的喉咙。
无法用语言的疼痛姍姍来迟,震惊和恐惧甚至更快抵达。
他知道忠犬很强,早在十几年前,他就差点被忠犬,隔著狂风激盪的海面,一箭射死。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当时並非忠犬实力的极限。
或者说,自那之后,忠犬的实力变得更强。
答应与忠犬进行决斗,无疑是愚味的选择。
不过亨利却依旧选择了这么做,原因很简单,他认为自己能够战胜忠犬。
另外也有情感上的因素,忠犬是亨利唯一认可的对手,也只有忠犬,曾多次將亨利逼上绝路。
如果说亨利想要与某人分出高低,那必然是忠犬。
然而照目前的局面看来,亨利错了。
他没有误判自己的实力,却低估了忠犬的强大。
忠犬在决斗开始的一瞬间,就已经发起了攻势,亨利完全没有预料到,忠犬会攻击得如此果决。
亨利来不及做任何防备,忠犬的那把巨剑,已经挥至。
剑刃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冰蓝色的光华,亨利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忠犬已经连人带剑掠过了他。
他感觉自己的视野在向后倒去,难道是没站稳的缘故?
不.—·
他根本无法感受到自己的脚!
不止是脚,手、肚子、后背、胸口—脖以下的一切,他都无法操控。
只有一股深入灵魂的凉意,占据了亨利的所有感知。
直到此时,亨利终於明白髮生什么事情了。
他被忠犬斩首了。
亨利感觉自己的整颗脑袋,在半空中漂浮。
也愈发寒冷,是死亡逼近吗大概是脑袋里残存不多的血液,也在快速流失,
他视野愈发模糊,天上的黄月,渐渐黯淡。
恍惚中,一道光从他的眼前划过。
那是·—流星!
剎那间,亨利的视野和意识变得清晰,暖流重新在他的血管中流动。
同时,还有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在將他的脑袋往原处拉。
仿佛时光倒流一般,亨利的视线回到最初的状態。
四肢百骸的感知,重新连接上他的意识。
亨利尝试紧了紧右手,指尖木头粗糙的触感让他明白,他的脑袋重新接上了他身躯!
他来不及思考太多,当务之急,是应对已经接近他的忠犬!
亨利急忙向前一跳,並在空中转过身,並且双手握住斧头,以便应对隨时可能袭来的攻势。
此刻亨利已经深有体会,忠犬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而且那条狗强悍得不像凡间生物,任何一招,都足以杀死亨利!
然而,忠犬並没有任何动作。
他仿佛是受到震惊一般,浑身变得僵硬。
亨利明白忠犬在异什么,亨利同样也为那东西感到异。
被砍断的脑袋,竟然还能自己接上?
若非死亡在督促,亨利估计会被惊讶到呆在原地估计是察觉到亨利可能拥有某种操控生死的能力,忠犬也在警惕,並没有贸然靠近。
亨利则立刻利用这段空档,拉开身位—离忠犬太近,实在危险了。
退开一段距离之后,亨利得以获得更加良好的视野,看清战场全局。
忠犬依旧没有贸然行动,而站在驾驶台上的那两面见证者,此刻也无不为方才的场景而讶异。
班森那老小子,甚至大开双頜,完全没有一点海盗首领的样子,一点也不淡定震惊。
亨利这才利用这段空档,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触碰到了一道凸起的伤疤,疤痕很宽,说明刚才的並非错觉。
他的脑袋,的確被忠犬砍下来过。
而將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东西,亨利也猜到那是什么了。
他想起了脑袋飞在半空时,眼中最后的话语,口中不禁呢喃:
“流星—”
隨后將手伸入口袋,用力一抓。
那儿本来该有两枚金幣,现在其中一枚依旧完好无损。
而另一枚,则碎成了多瓣不规则的裂片。
亨利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因为他只给这枚金幣,附魔过一个词条一流星!
此前,亨利没有遇到过这般危机,所以並不清楚“流星”是否好用。
但现在看来,它的效果,远超想像。
这是一个只能在晚上触发的一次性词条,作用就是保护装备者。
亨利没想到,“流星”的力量,甚至可以逆转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