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不朽者的神色,皆是骤然变得难看无比。
这就是他们不得不憋屈的原因。
身为真仙,身为不朽者,他们在哪里的地位都应该无比尊崇,唯有在异域,因为他们是投降者,是外来者。因此越是强大,反而越是受到质疑。
魔音一族的不朽者,身上的鳞片簌簌作响,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堕落血凰一族的不朽者,背后的血色双翼微微震颤,一股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天马族的不朽者,更是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却布满了血丝。
道至尊的这句话,可谓是诛心之言。
他们三人,的确是出身于九天十地,魔音族、堕落血凰族、天马族,皆是曾经九天十地的大族。
只是在那场席卷诸天的大战之中,他们的族群选择了背叛,投身异域,才得以保全性命。
为了彻底融入异域,他们不惜以自身的元神为引,吞噬黑暗物质,让旧有的元神破灭,诞生出新的、属于异域的元神。
那是一种何等痛苦的过程?
神魂撕裂,万蚁噬心,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地狱之中煎熬。
甚至于相当于自杀。
如今,他们的旧有元神早已消散,过去的记忆也早已模糊不清,他们所追求的,不过是在异域之中,能够得到与自身实力相匹配的地位,能够像其他的不朽者一样,高高在上,被众生膜拜。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却始终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
异域的王族,依旧将他们视为异类,视为可以随意驱使的棋子,从未真正接纳过他们。
道至尊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根本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锐利无比,将三位不朽者心中的不满与憋屈,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非但没有好言安抚,反而变本加厉,语气之中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说到底,你们想主动融入我界,积极拥抱我界。
可我爷爷的身份和地位,还有相关的资源、经文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他站起身,黄金色的光环在他的脚下流淌,如同一条金色的长河。
他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语气狂傲到了极点:“我能够坐在这里,是因为我的祖上,我祖上有三位不朽之王,他们都为我界立下了汗马功劳。
我现在流的汗都比你们的血要珍贵,要忠诚!”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了三位不朽者的心脏。
魔音一族的不朽者,拳头紧握,指节发白,身上的魔气,几乎要失控。
天马族的不朽者,背后的黑色翅膀,拍打着虚空,发出沉闷的声响。唯有堕落血凰一族的不朽者,依旧保持着冷静,只是那双血色的眼眸,愈发的深邃。
“你们想要被托举,你们想要居于世界树之上,想要成为众生瞩目的星辰,那么就去做,去立下你们的功劳,不然的话,就忍着,不要给我摆着一张臭脸!”
道至尊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营垒之中回荡。
他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仿佛在欣赏着三位不朽者的窘迫。
三位不朽者的神色,愈发的冷漠。
终于,天马族的不朽者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也带着一丝疲惫:“无论是不朽之王的计划,还是我们的规划,都是等有更多的人物到达了不朽的领域之后,以多压少,直接碾压过去,而不是现在这样硬碰硬,两败俱伤……”
他的话语,算是道出了三人心中的真实想法。
他们并非是贪生怕死,只是深知原始帝城的恐怖。
那是九天十地的根基所在,有着无数上古禁制,更有镇渊真仙坐镇。虽然镇渊真仙受到重创,实力十不存一,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将其斩杀,绝非易事。
然而,他的话语,迎来的却只是道至尊的一声冷笑。
那笑声之中,充满了不屑与讥讽,仿佛在嘲笑他的胆小怕事。
堕落血凰一族的不朽者,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道至尊仗着自己的身份,根本不会听他们的解释。
他来到这里只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立下足够伟大的功业,以此得到诸多人物的认可,从而得到批准,光明正大的得到能够晋升不朽的机缘。
对于他这样血脉尊贵的人来说,到达至尊领域基本上是水到渠成,既有血脉缘故,也有家族资源的缘故,但想要成为不朽者,也要付出努力和代价,尤其是获得晋升不朽的机缘,那必然是要得到所有人的认可,起码要得到诸多不朽以及不朽之王的点头。
毕竟能够走到将要成为不朽者的人物,要么是血脉极度不凡,要么是天赋足够顶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