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还差的远呢!
    顾铭在心中抒发著雄心壮志。

    然而,这副神游天外的模样,终究是没能逃过讲台之上那双锐利的眼睛。

    刘旬夫子讲课,从不照本宣科,时常会停下来,向学子发问。

    他的目光,在堂下缓缓扫过,最终定格。

    “顾铭。”

    刘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学堂內的读书声戛然而止。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到顾铭身上,或带著几分好奇,或有几分看好戏的玩味。

    顾铭从沉思中回过神,站起身,对著讲台上的刘旬夫子,恭敬地行了一礼。

    “学生在。”

    他的神態从容,没有半分被抓包的慌乱。

    刘旬夫子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你来与说说,方才我讲到何处了?”

    此言一出,堂內顿时响起一阵极低的窃笑声。

    这问题,看似简单,实则刁钻。

    夫子讲课,时常引经据典,旁徵博引,若是稍有走神,便极难跟上思路,更遑论准確复述。

    所有人都等著看这位案首出丑。

    然而,顾铭却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温和而自信。

    “回夫子。”

    他的声音清朗,不疾不徐。

    “方才夫子讲至『善学者,师逸而功倍,又从而庸之』,正解说何为『庸』。”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直视著讲台上的刘旬。

    “夫子言,此『庸』字,非平庸之庸,乃功劳之功。意为善於学习之人,能让老师事半功倍,並能將这份功劳归於老师。”

    “夫子又引《中庸》之『君子之道,辟如行远必自邇,辟如登高必自卑』为例,阐述为学须循序渐进,不可好高騖远……”

    顾铭侃侃而谈,將刘旬方才的讲解,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將夫子引用的典故,阐述的义理,都梳理得清清楚楚,条理分明。

    那份从容不迫,那份对答如流,让学堂內所有等著看笑话的学子,都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玩味,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这当真是方才走神的人?

    这记忆力,未免也太恐怖了些!

    讲台之上,刘旬夫子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他原本只是想敲打一下,却不想,对方反给他上了一课。

    刘旬摆了摆手。

    “坐下吧,莫要再走神了。”

    “谢夫子。”

    ……

    午时下学的钟声悠悠响起,顾铭不疾不徐地收拾好书案走出观澜阁。

    夏蝉的鸣叫声此起彼伏,给这静謐的院学平添几分燥热的生机。

    驻足远眺,终於,在熟悉的位置,再度看到熟悉的身影。

    顾铭笑著迎了上去。

    ……

    忘忧棋院內,一如既往。

    顾铭与秦明月相对而坐,中间隔著一张温润的梨花木棋桌。

    “还请玄暉兄,不吝赐教。”

    顾铭执起一枚白子,声音温和。

    秦明月没有说话,只是捻起一枚黑子,乾脆利落地落下。

    她今日,定要在这方棋盘上好好的出一口恶气!

    棋局,就此展开。

    秦明月的棋风,一如既往的凌厉,果决。

    开局不过十几手,黑子便已然布下天罗地网,杀机四伏,朝著白子的大龙绞杀而来。

    然而,顾铭的应对,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疾不徐,从容淡定。

    他手中的白子,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敲在黑子攻势最薄弱的环节,如同一位技艺精湛的工匠,不费吹灰之力,便將那汹涌而来的攻势,一一化解。

    行至中盘,秦明月的眉头,已经紧紧蹙起。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才几天没有对弈,他的棋力,为何会精进到如此地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进步,而是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你的棋……”

    秦明月终於忍不住开口。

    顾铭抬眸,看著她那双写满震惊的凤眸,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到她的耳畔。

    “为了完成约定,我自然要全力以赴。”

    “你!”

    秦明月猛地坐直身子,拉开距离。

    那双漂亮的凤眸中,燃起熊熊烈火。

    这个混蛋!

    他竟然还敢提!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瞬间化作无穷的战意。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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