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绩效?策惊眾人!
    致知小筑坐落在院学西侧一角,被一片竹林环抱著,环境清雅。

    顾铭走到属於自己的丙一班学堂门口时,里面已经坐了十余名学子,大多在低头温书,气氛安静而专注。

    学堂的陈设比想像中要简朴,一色的桐木桌椅,透著一股沉稳的岁月感。

    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留著三缕长髯的夫子正端坐於讲台之上。

    顾铭走到讲台前,躬身行礼。

    “新晋学生顾铭,顾长生,前来报到。”

    他双手將自己的乌木学牌奉上。

    那夫子抬眼,目光如鹰隼般在他身上扫过,接过学牌一看,淡淡地“嗯”了声。

    “魏清远,丙班的经义与策论夫子。”

    他简单地自报家门。

    “寻个空位坐下吧。”

    “是,魏夫子。”

    顾铭依言在后排一个空位坐下,將书篋放在一旁,取出笔墨纸砚。

    不多时,卯时的钟声敲响,魏夫子清了清嗓子,学堂內瞬间鸦雀无声。

    “今日,我们论『以工代賑』。”

    他將手中的书卷放在讲台上,开门见山。

    “朝廷行此善政,发钱粮,僱佣流民修桥铺路,兴修水利,本是利国利民之举。既解流民之困,又兴地方之利。”

    “然,善政之下,亦有沉疴。”

    魏夫子话锋一转,声音陡然严厉。

    “常有官吏上下其手,剋扣钱粮;亦有流民心生懒怠,出工不出力,以致工程糜烂,民怨沸腾。”

    他停顿片刻,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学子。

    “尔等以为,当如何防微杜渐,使善政不沦为恶政?”

    学堂內一片寂静。

    这个问题,是策论中的常见考题,却也是最难答好的题目之一。

    片刻后,有学子起身,引经据典,说的无非是“加强监察”、“严刑峻法”之类的老生常谈。

    魏夫子听了,不置可否,只是让他们坐下。

    一连几人,皆是如此,他的眉头渐渐皱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失望。

    他的目光在学堂中逡巡,最终,落在了顾铭这张陌生的面孔上。

    “顾铭,来说说你的看法。”

    剎那间,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顾铭身上。

    顾铭並未立即回答。

    他脑中飞速运转,將前世项目管理中的种种方法,与眼下的问题相结合。

    片刻之后,他才沉声开口。

    “夫子,学生以为,防弊之法,堵不如疏。”

    魏夫子眉毛一挑,示意他继续。

    “监察与刑法,乃是『堵』,固然重要,却只能治標。欲治其本,当用『疏』字诀。”

    “何为疏?”魏夫子追问道。

    “学生以为,或可引入『绩效』与『竞爭』之念。”

    这两个词一出,满堂皆惊。

    绩效?

    竞爭?

    这是何意?眾人闻所未闻。

    魏夫子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但並未打断他。

    顾铭不疾不徐地解释道:“所谓绩效,便是將工程分段,责任到人。每一段工程,设一工头,朝廷不直接发钱粮与流民,而是根据工程的进度与质量,將钱粮发予工头,再由工头分发。”

    “工头为多得钱粮,必严加督促。流民为求果腹,亦不敢懒怠。”

    “所谓竞爭,便是多设工队,允其等同时开工。同段路,同座桥,谁做得又快又好,谁便能得到额外的赏钱。”

    “如此一来,便能激发工头与流民之心,变被动为主动。”

    顾铭的声音在安静的学堂里迴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他停顿了一下,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除此之外,还可於工地旁,立一『公示牌』。”

    “將每日用工几何,用料几何,钱粮支出几何,尽数写明,张榜於眾。”

    “如此,帐目一清二楚,百姓人人皆可为监察,官吏便无从上下其手。”

    “最后,再辅以『以奖代罚』之策。工程提前或优异者,上至工头,下至流民,皆有赏赐。如此,官吏难贪,流民愿勤,善政方能落地生根。”

    话音落下,整个学堂鸦雀无声。

    所有的学子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顾铭。

    这些想法,完全跳出了经义典籍的范畴,闻所未闻,却又似乎……极有道理!

    魏夫子更是怔在原地,他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

    他嘴里反覆咀嚼著那几个新奇的词语。

    “绩效……竞爭……公示……以奖代罚……”

    他看著顾铭,目光复杂,有审视,有惊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璞玉般的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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