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可如此?这可不厚道了!”
“是啊,我等也盼了许久,凭什么一人独吞啊!”
“见者有份,见者有份!”
眾人好不容易见到这等佳作,又亲眼见证了作者的实力,谁不想求购一幅回去?
锦袍男子一怔,便未强求。
他倒不是蛮横之人,也不想去惹眾怒。
略一沉吟,他指著书案上那幅新写的楷书,一锤定音。
“诸位说得是,是秦某孟浪了,不过这幅字,既是因我而起,鄙人出五十两银子买下,想必无人有异议吧?”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虽说这在文学藏品中的价格並不算什么,但要知道对方也似乎名不见经传啊!
尤其对附庸风雅的商贾,他们更加喜欢追寻名家之作以彰显自身品味。
五十两,还是太奢侈了!
锦袍男子挥手,身边小廝立即拿出雪白的纹银,放在桌案上。
看著就足斤足两。
“小兄弟可还满意?”
顾铭心中一跳,但面上依旧平静,拱手道:“多谢先生厚爱。”
被这股热闹一捧,顾铭摊位上剩下的五幅作品,立刻引来了一阵激烈的爭抢。
“这幅我出四两!”
“我出四两五钱!”
“我出五两!都別跟我抢!”
片刻功夫,五幅字便被瓜分一空,每一幅都卖出了四五两银子的“天价”。
顾铭將碎银收入怀中,心中不禁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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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赚了七十多两?
他也没想到,赚钱竟然能这么轻鬆,会如此被捧场。
在前世,纵然你书法超神,可若是没有名气加持,作品照样一文不值。
这就是文道至尊的世界吗?
当真有些夸张。
但细细想来,却也能理解。
凭藉【落纸云烟】的天赋加持,他现在的书法水平,严格来说,已经触摸到了“登峰造极”的门槛。
这等水准,在大崝王朝,足以去考贡士了。
在场之人,多是识货的读书人,自然明白这字里蕴含的价值。
毕竟,一位真正能考上贡士功名的大人物,隨手写就的一篇字,又岂是区区几两银子可以打发的!
今日能用这个价钱买到,已经是天大的便宜。
他们抢的,不仅仅是一幅字,更是一位未来书法大家的早期作品,是一份潜力,一份可以预见的荣耀。
顾铭將银子小心收好,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那锦袍男子却走上前来,对他郑重地做了一个揖。
“在下秦沛,对小兄弟的才华甚是佩服。”
他態度诚恳,目光真挚。
“不知可否赏光,移步天香楼,你我一敘?”
“秦沛?”
人群中,一个商人听到这个名字,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
“莫非他……他就是天临府首富,秦沛?!”
天临府下辖九县,安河县正是其中之一。
而秦沛,便是这整个天临府商界的执牛耳者!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顾铭的目光,又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羡慕。
能被这等人物亲自邀请,这年轻人的前途,怕是不可限量了!
顾铭心中虽有波澜,面上却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
他朝著秦沛微微一拱手,声音清朗。
“先生厚爱,晚辈岂敢不从。”
秦沛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小兄弟,请。”
……
天香楼,安河县內最负盛名的酒楼,亦是秦家的產业之一。
三层,雅间“听雨轩”。
轩內陈设雅致,一鼎三足铜炉中,正燃著顶级的檀香,淡淡的青烟裊裊升起,化作各种玄妙的形状,满室馨香。
秦沛亲自为顾铭斟上一杯香气四溢的明前茶,动作间不见半分首富的架子,反倒像个爱才惜才的儒雅长者。
“在下秦沛,字伯庸。”
秦沛放下茶壶,含笑开口。
“今日在通文馆得见小友,一睹风采,实乃秦某之幸事。”
顾铭连忙起身,端起茶杯,略一欠身。
“晚生顾铭,字长生,秦先生谬讚。”
他的姿態不卑不亢,既有对长者的尊敬,也未失读书人的风骨。
“顾铭……长生……”
秦沛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口中细细咀嚼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片刻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