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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个接待仪式,对方是H国有名的生物技术专家。
新上任的年轻人第一次参加大型活动,不太懂具体事宜,怕搞砸了,来找梁世闻问问细节。
在工作上,梁世闻对新人一向比其它领导宽容,尽管大多时间像个严肃的老干部,到底还是随和的。
这回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只有几个特别的环节需要反复确定。
谈话到一半,哒哒哒的拖鞋声渐渐传来。
陈凛顶着一窝乱七八糟的头发拐出楼梯,睡衣歪歪斜斜,露出一小段锁骨,上面布满暧昧痕迹。
他半眯着眼,对着客厅扫了一圈,没看到被摆件挡住的梁世闻,就转头进了厨房。
很快,传出一阵丁零当啷,还有人的轻呼。
梁世闻挂了电话,几步跨进厨房。
陈凛捂着胳膊蹲在地上,脸皱成一团。
梁世闻揉了揉他撞红的手肘,把他抱起来,在他原本取好的杯子上方,按下接水键,接完了递到他唇边。
陈凛终于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眼梁世闻,呼噜噜喝完,问:“你去哪儿了?”
“有公事。”
刚才被突然掐断的电话又打进来。
陈凛脑袋一偏,倒进梁世闻怀里。梁世闻一手抱着他,一手接听,走回客厅。
到了沙发,陈凛曲着腿,跨坐在梁世闻身上,整个人趴到他胸口。
奇怪的是,交谈声吵成这样,陈凛竟然能睡得着。他的睡眠一向很浅,几乎一有声音就会惊醒。
很多时候他梦里迷迷糊糊,摸不到身边的人,会立刻爬起来去找。
一般这种时候梁世闻都在外面接电话。
陈凛不出声,隔着玻璃门看,直到两人眼神交汇。
但凡梁世闻很快收好手机向自己走过来,陈凛就知道他肯定又因为自己耽误了正事。
这一通电话结束。
陈凛又快睡着了。
梁世闻在想怎么才能不把人弄醒,又把陈凛的手放到合适他抱的位置。
陈凛就动了动,抬起头:“跟你商量个事。”
灯把他的脸照成惨白的颜色,梁世闻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脸,放开后,脸颊就多了点指痕的印记。
陈凛说:“我搬出去吧。”
梁世闻看着他,没放开指头,眉头皱得很深。
“只要你在家,我就没办法一个人待着。”
梁世闻转而握住陈凛的手,分不出是谁掌心发凉。
陈凛抽了口气,睫毛微微发颤:“我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我有病,是遗传的。”
“可以治。”
陈凛很迷茫:“这怎么治啊?”
梁世闻刚要说话,陈凛打断他:“你难道不害怕吗?每天和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神经病的人同床共枕。而且治标不治本,如果我一直这样呢?”
梁世闻的眼睛变得比平时更黑:“所以就不要我了。”
陈凛无奈:“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不应该自作主张。”
陈凛抽走被攥紧的指节:“我已经决定了。”
“你拿我当摆设吗?”
陈凛有些心虚:“没有说要和你分开,只是想试试,总是你走哪我跟哪也不好。”
他预判了最坏的结果,提早做准备至少能降低风险和伤害,不然真到那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梁世闻依然死死抓着他的手腕:“你敢。”
“不敢不敢。”陈凛摇摇头说。
梁世闻好像识破了他的敷衍,还是阴恻恻地看着他。
被盯得心惊肉跳,陈凛笑了笑,找补似的亲了他一口:“放心,我离不开你的。”
今晚,陈凛感觉自己要被梁世闻箍死了。
对着结实的胳膊扣了半天,纹丝不动,实在受不了,陈凛下嘴咬。
终于松开一点,陈凛趁机把手卡进缝隙,迅速往下滑,跟梁世闻十指交扣:“牵手,不要抱我了,你身上好热,我睡不着。”
话间梁世闻已经靠得很近,陈凛刚抵住他的肩,双手就被交叠起来,拉高到头顶。
“不是才做过吗?”
窗帘合上的房间一片漆黑,按照以往,这种时候梁世闻空出来的手已经钻进他的衣服,从上到下摸了个遍。
但等了好久,没能如愿以偿,陈凛曲起腿,膝盖碰到了梁世闻的腰。
温热的手掌便握住他的大腿,轻轻压下去,柔软贴在脸颊,近乎叹息的声音环绕耳廓:“陈凛,你错了。”
“嗯?”
“是我离不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