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世闻又要送一程,陈凛说句拜拜就先跑了。
来到目的地,李喻之倒在卡座,对面和他一起那人看着怪眼熟。陈凛走近,发现也是熟人。
不明白这俩人什么时候有了交集,陈凛想到之前梁世闻说的赵家秘闻,用同病相怜就解释得通。
李喻之端着杯子,猛灌一大口:“他不愿意见我。”
裴绪附和:“他也不愿见我。”
显然两人已经交流过一轮情史,陈凛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不知道明天他们清醒了有什么感想。
对比起来,李喻之和严斯翊还有一段情,裴绪和白月光之间只占了个青梅竹马,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李喻之拍拍他的肩,深表同情:“哥们,会过去的。”
裴绪反问:“那你怎么放不下?”
李喻之:“……”
陈凛越坐越困,半眯着眼睛等待。
屋里进来一人,他抬头看到梁世闻的脸,吓一跳:“哥。”
梁世闻不喜欢陈凛来这些地方,陈凛出门前也没讲地点。
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找过来的,回去又要完蛋了,陈凛想。
裴绪抽出空挡喊梁世闻坐下,陈凛和梁世闻清醒地对视一眼,苦大仇深地转回去看絮絮叨叨那俩人。
都喝上头了,滔滔不绝。
陈凛顺势靠在梁世闻边上,手腕被掐黑的那块淤青大半个月还没好,梁世闻装模作样揉他留下的作案痕迹。
陈凛嘶了声收回去,没成功,又被拽住,挣扎不过就算了。
听着两人互相诉苦大半天,陈凛打哈欠:“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聊完。”
梁世闻一手拎一个扔上车,先送了裴绪,这人还算清醒,自己能走。
李喻之就成一团泥了,好在到的时候严斯翊碰巧在楼下。
回家路上,陈凛跟梁世闻说谢谢,梁世闻好像不太满意一句轻飘飘的感恩:“这么客气?”
原来没有要骂他的意思,陈凛紧绷的心放松,还是说:“麻烦你了。”
梁世闻没再多言。
这几天,家里收到很多个包裹,盒子很重,陈凛知道是梁世闻的手笔,他已经在尽力修补分歧造成的裂痕,连续几晚跟陈凛念大人不记小人过。
陈凛勉勉强强觉得他有诚意,手一挥,肚里撑船,提醒他下次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一个傍晚,一份匿名信件递到陈凛手上。
掂量着薄薄一片,陈凛以为梁世闻又弄出什么新鲜花样。
展开过后,情书没看到,反而是一张泛黄的手术报告单。
当陈凛知道李喻之把自己摔进医院,挺惊讶,问他那天不是有严斯翊在吗?
李喻之支支吾吾半天才透露来龙去脉,严斯翊给了他机会让他说当年离开的原因,李喻之讨价还价,如果重新在一起就讲。
严斯翊只反问一句话:“你把我当什么?”
李喻之噤声,看着严斯翊离开的背影又不甘心追出去,电梯早就已经往下,他心一急,走了消防通道。
结果眼花没留神,踩空了,在楼梯躺了一晚上,早上才被人发现。
李喻之捂着发青的额头:“差点又要没命。”
“又?”陈凛精准捕捉到字眼,“所以你当初出国是因为什么?”
时隔多年,李喻之不再隐瞒,破罐子破摔道:“被坑了,惹了不该惹的麻烦,不想连累他。”
陈凛语噎,李喻之笑笑:“早就没事了。”
病房气氛有些凝重,陈凛打开电视机,调了个台,里面放着最近的财经新闻。
陈凛无心观看,只是瞧见一闪而过的人影,觉得有些眼熟,盯了好一会儿。
李喻之也随之切断话题,喝了一口水,跟陈凛说刚才那人刚投资了他们公司。
陈凛:“?”
陈凛:“他不是制药厂的吗?”
跟设计有什么关系?
“转行了呗,像我一样,干不下去就换条道走。”
“还挺了解。”
“记性好就这一个缺点,有些不想过脑的也清清楚楚。”李喻之拿起橘子要剥。
陈凛看他手背扎着针不方便,帮忙代劳。
李喻之说,之前和那投资人吃过两次饭,他也是个可怜人,干制药这行是因为以前有个关系很要好的师哥生了病,后来治不好人没了。
他师哥在医学界的地位举足轻重,可惜天妒英才,离开时还不到三十。
陈凛佩服李喻之的情报网四通八达,一天闲着没事净去打听这些。
“人自己跟我说的。”
陈凛:“你还是少喝点吧,别哪天就这么草率地闭上眼睛。”
李喻之敲了敲他的脑门:“别咒我。”
陈凛丢掉橘子皮,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