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喻之摸摸他的头:“长高了啊,都跟我一样了,你真荣幸。”
陈凛面无表情:“你脸皮真厚。”
“怎么跟你哥说话?我大你七岁,你有没有尊重长辈的样子?”
“快三十了还这么不成熟,你也没有长辈的样子。”
“什么三十?说得我像个中年人,今年生日都没过,周岁还是二十五。”
任性妄为,说走就走,让陈凛和严斯翊翻遍联盟,以为他被拐了,两天后才发消息跟他们说出去散散心,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那天陈凛唯一一次见到严斯翊发火。
向来温和的严斯翊一连敲碎了两个玻璃杯。
但李喻之并没有因此改变想法,甚至走了以后彻底断联。
过了很久,陈凛在凌晨接到一通来自境外的陌生电话,李喻之喝得酩酊大醉,哭着说他错了,说他不想和严斯翊老死不相往来。
第二天陈凛去问发生了什么,李喻之又坚决不肯透露,只是告诉陈凛,严斯翊不要他了。
他说那他也不要严斯翊。
说完又号啕大哭。
这两人恩怨太深,陈凛不好插手他们之间的事,只偶然跟严斯翊提了一回。
严斯翊很平静地告诉陈凛,要疯要野随李喻之去,他没资格管。
陈凛看得出来严斯翊只是在赌气。
李喻之拎起陈凛的衣领,提溜着他绕过不锈钢车柱:“你身上怎么一股Alpha味?”
“我结婚了啊。”
李喻之一巴掌拍在陈凛肩上:“我走后没人管你,学得这么坏了?”
也不知道是谁以前天天带着他逃课打游戏到处疯玩。
陈凛瞥着李喻之,露出一个得逞的笑:“蠢货,这你都信。”
“陈凛。”李喻之咬牙切齿把他的脸掐红。
“别碰我。”陈凛挣扎着扭开,“我先生闻到会生气。”
李喻之反手把拉杆收回箱子,放好行李后上车关门,继续和陈凛吵架。
吵到一半,李喻之突然不讲话。
一分钟后,他转过身来和陈凛说:“一毕业就变成社会不良分子,被我哥知道,他肯定会懊恼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坏学生。”
“嗯,行。”陈凛摆摆手,“千万要去找你哥告状,说我欺负你。”
“陈凛。”
陈凛笑笑:“你中暑了吗?脸和外面的大树一样——”
“绿油油的。”
李喻之冒烟了。
李喻之调回公司总部工作,提前在首都租了公寓。
吃完饭,陈凛和他一起搬家。
“放假可以来我这儿住,正好陪我玩玩。”李喻之指对面的客卧,发给陈凛密码。
“好渴。”陈凛大喇喇靠在沙发上,抬下巴示意李喻之,“我要吃西瓜。”
“要吃自己切。”
“那你洗个杨梅来。”
李喻之刚挂好画框,回头看陈凛一眼,走进厨房:“你现在怎么跟个大老爷一样?什么都不会,只知道差遣人干活。”
陈凛嘀嘀咕咕说才没有。
在家水果都是没皮没核洗干净的,可以直接吃,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只张口就会喂到嘴边。
李喻之取了个玻璃碗,用盐水泡杨梅,静置二十分钟后,清洗了两遍,端过来递给陈凛,又去找收拾其他东西。
忙活一个小时,李喻之终于坐下:“西瓜放冰箱了,下午冻好自己拿出来切,我要出去一趟。”
陈凛站起来:“那我也走了。”
“别一天到晚在外面鬼混。”
“你管不着我。”
陈凛双手插兜大摇大摆走出门口,回头咧嘴一笑,露出虎牙的尖角,同时抬起右臂挥了挥:“再会嘞,李哥。”
这模样越来越没个正形,李喻之看着相似的影子皱起眉头。
学校公寓里的东西是管家去帮忙搬的,室友以为冯叔是陈凛的父亲,调侃站门口的陈凛像放学在等老爸接回家。
陈凛一直跨级读书,同龄人刚上大学,他就已经博士毕业。还没正式接受科研所高强度的工作,相貌看上去跟前几年相差不大。
跟室友道完别,陈凛提起行李箱上的黑色袋子,笑哈哈面向冯叔:“走了,老爹。”
“哦呦。”
第一次听见陈凛这么称呼,冯叔忙扶了两下眼镜。
到车上,冯叔才跟陈凛说:“可别让先生听见您这么叫我。”
“他私下还规定你不能理睬我开玩笑?”
“不是。”
“嗯?”
“先生很器重您,希望有些事您能有所觉悟。”
陈凛:“比如?”
“您亲自去问先生会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