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跳出:【抬头】
Alpha西装革履,手里捧着一束大红玫瑰。
让人陷入尴尬境地比直接揍一顿难受得多,陈凛两眼发黑,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认识这个人。
左看看右看看,旁边没有任何遮挡物,陈凛缓缓背过身,面壁。
梁世闻直奔目的,陈凛怎么样都躲不过。
虽然不是很想接,但不好辜负对方一片心意,陈凛委婉道:“如果时间太仓促,其实可以让店员帮你选。”
梁世闻说是自己特意挑的。
陈凛:“……”
陈凛:“审美有待提高。”
环顾一圈,其他人的花大多以浅色为主,不过也不是没有红色。
稍微缓和独自成为焦点的尴尬,陈凛把玫瑰放回梁世闻手里:“太重了,你先拿着。”
“咔嚓。”
两人面对面递花这幕刚好被截入画框。
显示器外露出摄影师的脸,是同课题组的师兄,之前答应过帮大家免费记录。
他笑着说:“小凛你再靠近点,我给你们拍张合照。”
陈凛整理好衣领,垂直双臂站在梁世闻身边。
“好,看镜头,一二三,笑。”
“咔嚓。”
“咔嚓。”
“咔嚓。”
连拍了好几张,两人动作几乎没变。
师哥调侃他们笑得太生疏,不仅像相亲刚认识来闪婚的,还像莅临学校视察的领导和接待员。
陈凛把手垫在梁世闻托着的花束底部,玫瑰投下阴影,遮住悄声无息勾在一起的指尖。
湖泊清澈的水面倒映出碧空白云。
快门声再次响起。
六月天气炎热,暑气钻透各个地方。
两人坐在湖边树荫下的长椅乘凉,陈凛脱了学士服,梁世闻用学士帽给他扇风。
沉默。
起因是五分钟前,陈凛问了个让空气烧成烈火的问题,现在需要闭嘴来降降温。
湖里的天鹅猛烈挥动翅膀,水花四溅,陈凛以为它们打架,跟梁世闻赌谁会赢。
梁世闻说上面的。
陈凛问他为什么这么笃定。
梁世闻平静地纠正陈凛,首先它们是在交/配,其次,其次陈凛咳了两声,说好的我知道了。
谁知道春天都过去那么久动物还意犹未尽,陈凛倒是经常见池塘里的鸭子互殴。
当严斯翊又打来电话时,陈凛感觉得到了救赎。
去年严斯翊辞掉大学任教的工作,回曼达州进入科研所。今年毕业的学生是带过的最后一届,刚好有空回来聚一聚。
严斯翊通知陈凛,晚上聚餐千万别搞什么煽情仪式,好好吃饭就行。
他了解陈凛的德行,提前说一声能避免这人又整出让他头皮发麻的幺蛾子。
去年已经有过一次,他也三十岁了,受不了这群小孩拿他当绣球抛。
陈凛频频点头:“严哥你放心,我肯定不带头瞎起哄。”
通话结束,陈凛嘴角还高高扬着,余光发现梁世闻在看他,转过头问:“怎么?”
梁世闻说:“刚才拍照笑得那么假。”
陈凛:“很明显吗?”
梁世闻不冷不淡嗯了声。
话题没有因此终止,陈凛兴奋得滔滔不绝。
用词花里胡哨,把这人形容得不像真实存在。
等陈凛实在没地方夸了,梁世闻才问:“我不厉害?”
“你才多少岁啊,资历尚浅。”
梁世闻说他是盲目崇拜。
“算了,你也不懂。”
“不懂什么?”
“不懂偶像从小就在自己眼前的激动。”
梁世闻:“……”
饭局结束后,陈凛和师兄师姐们送导师上车,然后转去第二场。
屋里七八个人能混到一起,性格都比较欢脱,学业告一段落,终于彻底放松,再加上待一起这几年已经混得很熟,场子快速热起来。
陈凛酒量不算差,也不算特别好,到后面蹦不动了,靠在沙发上休息。
这一闭眼睛,再睁开已经一点半。
好几个未接电话,最后一个在三分钟前,陈凛揉了揉发糊的眼睛,铃声突然又响起。
“多少点了还不知道回来。”
“快了快了。”半夜陈凛说话带着浓重鼻音,“再等一会儿,两点就回。”
他伸手挡住乱闪的氛围灯,歪向另一边:“你也变得和我一样整夜失眠了吗?现在都不睡。啊,我的头好痛。”
“让你少喝点又当耳旁风?”
冷不零丁这一句吓得陈凛舌头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