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江南起家。
江南富庶,又多美人。他的众多兄弟因着他这些年的成果,地位也水涨船高,都获益不少。
这些年里,不少都纳了姬妾美眷。
唯独他,洁身自好,从未有过拾翠寻香的风流韵事。
就连怀王的父亲威南侯曾经都亲自劝他成家。
被他一句“儿臣大业未竟,肩鸿任钜。该当砥砺自我,哪有被家业儿女拖累脚步的道理?”给驳回去了。
那时他只是威南侯其中的一个儿子。
就连他父亲,也只是因着他为皇上镇压叛乱之功得了幸宠,被允了丁点兵权。
那个时候他却说自己大业未竟……
因着儿子志向过于远大,吓得他父亲再不敢提让他成家。
后来,不过短短三年,他便屡建奇功,加上在朝中的徐徐运作,果真被皇上大手一挥,封了怀王。
直到前段日子找了机会,入主京城。
怀王殿下这短短二十六年的人生过得波澜壮阔。
只是如今,好似也不是大业已竟的时候。
却没想到,会对这位小小的五殿下产生兴趣。
……
江冷不知道手下人心中已然千回百转。
他已经走到邵清面前。颀长的身影极为容易就将身量清瘦的邵清遮盖住。
江冷定定望着他,道:“怀王入京,这城中人皆惶惶。不少人传他图谋不轨,是个反臣。”
“倒是罕见公子这番,为他辩言。”
“众口铄金,也能积毁销骨。怀王也不容易。”邵清叹了口气,想到那个蓄意传播风声的学子,颇有些感慨道。
江冷那冷锐的目光闪了闪,面上微怔。他是这个意思吗?
随后颇有些兴味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同情怀王的。”
“依公子这么说,他并非包藏祸心?”
邵清蹙起眉,望了眼前人一眼。
这人虽是寻常衣衫,姿态却大方洒脱,想必非富即贵。
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气宇轩昂,却带着股老成持重的气质。稳重谦谨,怕不是寻常人家。
邵清想到这里,不由警惕道:“公子问这有何意?方才不过是我胡言乱语。”
太子不是良善人。他昨日已然越矩。
今天的话再被有心人认出来捅到太子面前,只怕又有麻烦。
江冷面色不改,信口胡诌道:“在下青州人士,名叫范迟,是个生意人。”
“我看京中如今不少生意凋敝,倒有些赚钱机会。”
“若是怀王殿下并非传闻所言,那这京中大有可为。便打算在此安定下来。”
“因此想要探听些消息。”
”我观公子方才的观点新颖,和旁人不同,想是内秀明理,洞若观火之人。”
“因此前来问询缘由。若有唐突,公子莫怪。”
“不知公子贵府如何称呼?”
邵清闻言松了口气。
本朝商人地位不高。如若是生意人,便不会是哪位认识他的权贵。
既如此,邵清便不怕了。
他想了想沉吟道:“我叫晏平,并不是什么贵府出身,公子不必客气。”
“方才不过我一家之言,怕是有所偏颇。”
“公子若是为生意想要知晓这京中势态动向,还是妥帖些的好。”
“不如找出今夕朝廷发布布告认真比较。”
“高下立判。”
邵清没有再告诉这人自己的见解。而是让他自己看。
实际上他也不认识怀王。
初识怀王,是在他挂职的吏部,看到了诸多大臣对江冷的履历评语。
对怀王的印象是从朝中各部派发的布告上。
他父皇在时太过懒政,又专宠奸佞,让喜欢的权贵横行朝堂,折子都是身边宠信的权贵帮着批红的。
上行下效,各部自然也是乌烟瘴气,搞得百姓怨声载道。
怀王却是截然相反。他从威南侯世子开始,每到一个地方平乱,便关注民生,救济百姓。
对豪绅权贵纵然残忍冷酷,可对百姓却是实打实的救世主。
而今甫一入京,第一时间就接管了朝堂,整饬了群臣。
很快就在街头布告上颁发了一系列的措施新规。
成熟又严明。
随后彻查往日大案,又掀翻了不少冤假错案,以雷霆手段砍了不少人的脑袋。
只短短几日便站稳了脚跟。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狼子野心和暴虐的名声传了出来。
只是,若是邵清来看。
此人有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