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成了他人巧取豪夺的分享,甚至可能被扭曲成她孤僻的佐证。
安室透几乎能想象出幼年的她,是如何小心地珍藏那颗苹果糖,又是如何轻飘飘地被一句冠以“分享”名义的话轻易夺走。
他不敢去想这样的事情在三浦杏童年时期发生了多少次。
电梯抵达楼层,门开的轻微声响将他拉回。
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他走到房间门口,动作停顿了片刻,才将房卡贴上感应区。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三浦杏已经换上了睡裙,chi裸着脚抱膝坐在柔软的椅子上,脸埋在膝盖里,只露出一头柔软的黑发。
听到开门声,她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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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无疑是沉默的。
安室透没有开更多的灯,也没有说话,走向了浴室。
水声淅沥。
等他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出来时,软椅上的身影依旧维持着原状。
他擦干头发,走到她身边不远处停下:“不早了,去床上睡吧。”
却并没有回应。
安室透等了几秒,又叫了一声:“杏?”
可三浦杏依旧沉默。
安室透无可奈何,俯身将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似乎吃了一惊,身体瞬间紧绷,但依旧没有睁眼,只是将脸更紧地偏向他的胸膛,仿佛还在固执地维持睡着的假象。
她睡裙下的小腿和手臂很凉,像一块细腻的玉。
安室将她轻轻放在床的一侧,拉过被子盖好,自己则绕到另一边躺下。
床头灯熄灭,黑暗温柔地笼罩下来。只有窗帘缝隙漏进霓虹灯光。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
安室透平躺着,看向天花板。
他知道三浦杏没有睡着。
安室透突然想主动做出一些冒犯的举动。
他伸手,将三浦杏捞到怀里,手臂松松地环着她。
他能感觉到三浦杏的僵硬。
不知过了多久,三浦杏突然出声。
“波本?”
安室透没有动,仿佛真的已经沉睡。
沉默再次蔓延。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三浦杏的声音比刚才更轻,甚至带上了一点如同恳求般的语调:
“安室先生?”
安室透依旧毫无反应,只有胸膛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细微的转动,似乎在黑暗中努力想看清他的脸,确认他是否真的睡着了。
最终,一个很轻的音节,仿佛耗尽了她所有试探的勇气,从她唇间逸出:
“透?”
安室透依然没有动。
但这一声之后,那始终僵硬抵在他臂弯里的脊背,终于一点一点地松懈下来,细微的颤抖也逐渐平息。
然后。
他感觉到了三浦杏正在笨拙地回抱他。
和安室透结婚,好像也没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