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问题”)。
何不凡攥紧了放在桌下的拳头。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自己那份原始的、力求客观的记录,又看看投影幕布上那份被美化过、如今却成为指证他“不严谨”的罪证的纪要。一种冰冷的、被彻底出卖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明白了,自己不仅是个“消防员”,还是个事先准备好的“替罪羊”。
吴组长在修改纪要时,就已经埋下了伏笔:将模糊化的责任写入文本,一旦客户不满,即可将“未能兑现模糊承诺”的责任,转嫁给“制造了模糊文本”的撰写者。而自己“会议纪要优化专员”的身份和发件人的名义,成了最完美的嫁衣。
会议在刘经理“以后对外沟通必须层层审核,严禁个人随意承诺”的训诫中结束。
众人散去,看何不凡的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庆幸,也有“果然又是他”的了然。
何不凡独自坐在会议室。
那份被他亲手发出、却由别人篡改了内核的邮件,像一封来自几天前的死亡预告信,精准地预言了他今日的结局。
这不是失误,这是一场设计精巧的“责任嫁接手术”。
吴组长是主刀医生,用“润色”的手术刀,将风险的肿瘤悄悄转移;刘经理是麻醉师,用权力话语让真相沉睡;而他何不凡,是那个躺在手术台上、被注射了“职责”麻药、醒来后发现体内多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锅”器官的病人。
窗外阳光刺眼,他却感觉如坠冰窟。
他的“首锅”,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恰好出现在了“信息差”和“权力差”的断层线上,并且天真地以为,文字记录是为了澄清事实。
却不知,在有些人手里,文字,恰恰是制造迷雾、转移视线、完成甩锅的终极工具。
而他,成了这工具下,第一个被完美献祭的职场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