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心叵测

    她嫌他烦,也不碍事,他可以不烦。

    吃什么喝什么去哪玩可以都由她决定,反正他这人随和,什么都吃得惯,什么都玩得来;

    看电影他也可以不跟她聊天,那点话不是非得摸黑说;

    节日不想过可以不过,礼物不想送也可以不送,收下他送的就行了;

    再有争吵,听到不爱听的,他就去亲她,堵嘴的方式那么多种,不是非得靠吵赢,以前还是太要脸,干嘛把路走那么窄?

    ……

    他不信,磨合掉这些她不喜欢的,他就没半点她看上眼的地方。

    可惜啊,大自然没给他创造机会,小破风只7~8级。

    这点风力,他以脚踏七彩祥云的架势登门去装这一逼,只会显得他很傻逼。

    但琢磨这么多天的事总不会说放就放得下,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折中给她打个电话。

    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他紧张得手心直出汗,所幸她没直接挂断。

    至于为什么不说话,一开始,他有那么点近乡情怯,紧张得忘词了。

    忘词忘了有半分钟吧,他发现她也不说话,却也不挂断。

    氛围顿时就浪漫起来。

    他合理怀疑,祝云容的心思也不清白。

    他就压抑着,好险没笑出声。

    “恶魔前任来烦烦你~”电话里,邹以珩又说。

    祝云容无声翻个白眼,嘴角却没忍住翘起来。

    除夕夜,漫天飞雪中,她感受过的那股天时地利人和的安宁去而复返。

    “那我上报天使,收了你个恶魔。”

    邹以珩下意识想说:“不如你亲自收。”

    话到嘴边又觉油腔滑调,太不矜持。

    他就人模狗样儿一清嗓子:“听你朋友说,你给她支了个拍纪录片的招。”

    “嗯哼,不然光靠你?”

    邹以珩就笑:“行,感谢祝大功臣鼎力相助,我有荣幸请你吃个饭么?”

    “没有。”祝云容拒绝。

    “怎么呢?”

    “你居心叵测!”

    “这都让你知道了?”

    邹以珩顿了顿,收起玩笑语气,坦言:“没毛病,吃饭就是个幌子,我确实想找你复合。那天你说的那些问题……”

    听到要复合,祝云容心神一漾,不待嘴角咧开,又听他提起那天,脚趾一缩连忙打断:“那天的事,我需要跟你解释。等最近这段忙完吧,到时候见面,我们聊明白。”

    “那说好,不能驴我。”

    “我又不是小恶魔!”

    “嗯,你是个骗子。”

    “你瞎说,我从来不骗人。”

    邹以珩就跟她算账:“你骗我说,我生日时候给我唱歌。”

    祝云容:“。”

    啊。

    这事儿。

    她是真忘了。

    何况当时宏亚那情况,她快快乐乐给他唱歌也不合适。

    她感到心虚,转手就挂了电话。

    其实,不止是心虚。

    她心脏欢喜得快炸开,她需要时间消化。

    祝云容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个来回,滚完又确认一眼通话记录。

    真的。如假包换。

    她和邹以珩是真的打了一整个上午电话!

    她抿着唇,从胸腔溢出声失而复得的喟叹,

    梦一样,突然就柳暗花明、峰回路转了。

    她哥说的没错,邹以珩确实挺是个人的。

    接下来的日子,祝云容每天都在等待。

    等宏亚的风波平定,也等着跟邹以珩把话说清。

    第一期纪录片已公开放出,但播放量不算很高,祝云容也不敢大肆宣传,怕物极必反招人膈应。

    违约赔偿尚未结清,客户那边还好,大都愿意理解,但康安秀园催得很急,生怕逼不垮他们,网上还不乏营销号隔三岔五散布点虚虚实实的黑料抹黑宏亚……

    宏亚需要一个支点,彻底被撬出泥潭。

    等待期间,祝云容在厉风凭的陪伴下,度过了二十八周岁的生日。

    看出她心不在焉,厉风凭问:“真不用我插手?我虽没权限明晃晃给你站台,偷摸推你一把还是不碍事的。”

    “不让别人知道。”他又补充。

    “不用。”祝云容摇头,“拒绝厉钰帮忙,又偷偷摸摸找你,显着我多又当又立啊。”

    厉风凭就哼一声:“你清高。”

    “我就是清高。”

    “你生日,姓邹的没表示表示?”舀着蛋糕,厉风凭又问。

    “怎么表示?”

    “送个礼物、准备个惊喜之类的。”

    “没有。”

    “真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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