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把那个帆布包放在了满是烟灰和油污的赌桌上。
“两清?”
刀疤刘掏了掏耳朵,“李国强,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这里面装的是啥?又是你卖肉赚的那堆毛票?哪怕全是毛票,这包也装不下五百块吧?”
周围的混混们哄堂大笑。
在他们的认知里,五百块那是天文数字,得用麻袋装。李国强这破包瘪瘪囊囊的,能装多少?
李国强没有解释。
“啪嗒。”
扣子解开。
他把手伸进去像是变魔术一样,猛地抓出一把东西。
那一瞬间,整个破庙仿佛被一道绿色的闪电照亮了。
那是崭新散发着迷人油墨香气的“大团结”!
“啪!”
李国强手腕一抖,那一沓十元大钞重重地拍在刀疤刘面前的桌子上。
灰尘四起。
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刀疤刘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摸,却被李国强一把按住。
“别急,还没完。”
李国强再次伸手。
“啪!”
又是一沓。
“啪!”
第三沓。
一共五沓,整整五百块!
就连见惯了钱的刀疤刘,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混了半辈子,也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崭新的整钱啊!
“这……这都是真的?”老三在旁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如假包换。”
李国强收回手,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刀疤刘,眼神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刘哥点点吧。别说我李国强坑你。”
刀疤刘颤抖着手,拿起一沓钱。
崭新的手指搓上去那种特有的凹凸感,让人迷醉。
“好……好小子……”
刀疤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的贪婪瞬间盖过了惊讶。
他突然把钱往怀里一揣,脸上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无赖笑容:“行!李老板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这五百块,哥哥收了!”
“不过嘛……”
刀疤刘话锋一转,那双三角眼不怀好意地在李国强和陈婉身上打转,“这五百块,算是本金和利息。但我这帮兄弟为了你的事儿跑前跑后,担惊受怕的,这‘辛苦费’是不是也得算算?”
陈婉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刀疤刘!你说话不算话!明明说好了五百块两清的!”
“娘们儿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刀疤刘一瞪眼,凶相毕露,“李国强,既然你能拿出五百,那肯定还有更多。我看这包里鼓鼓囊囊的,应该不止这点吧?”
说着,他竟然直接伸手要去抢李国强那个帆布包!
然而他的手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李国强的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刀疤刘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刘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李国强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这钱,你敢拿,我怕你烫手。”
“烫手?哈哈哈哈!”刀疤刘狂笑,另一只手摸向后腰的匕首,“老子连命都敢玩,还怕烫手?”
周围的小弟们见状,纷纷抄起棍棒,将两人围在中间。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陈婉吓得脸无血色,紧紧抓着李国强的衣角。
李国强却纹丝不动。
他并没有被刀疤刘的匕首吓退,反而松开了手慢条斯理地从那个帆布包的夹层里,抽出了一张薄薄的纸。
那是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合同。
还有一张白条,上面写着那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红星机械厂厂庆专项资金预支单”。
“刘永贵。”
李国强第一次喊出了刀疤刘的大名。
“你看清楚了。这桌子上的五百块钱,不是我李国强的私房钱。”
“这是红星机械厂的公款!”
“是上面特批下来,让我给全厂三千职工做厂庆福利的‘专项资金’!”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刀疤刘的脑子里炸响。
红星机械厂?公款?
刀疤刘虽然是混混但他不是傻子。在这个年代,“公家”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1983年严打的前夕!风声鹤唳!
这种罪名扣下来不用审,直接拉出去吃枪子儿!
“你……你吓唬谁呢?”刀疤刘的声音虽然还在硬撑但手里的匕首已经不知不觉放低,眼神开始游移。
“不信?”
李国强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