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晚安
罩裹挟住。

    半空中,他们骤然间发出了非人的凄厉惨叫和哀嚎,但在几秒内就被藤蔓吸收殆尽,直接尸骨全无,连作战服的布料都没剩下。

    这吃人的藤蔓已经将一切有用没用的物质都给活生生吸收了。它的颜色变得黑中泛血,愈发具备坚韧和活性的特质,宛若什么恐怖故事的森林触手怪一般。

    不好意思,我们这个故事里暂时没有搞颜色的圣女哈。

    我对此见怪不怪,草龙则是迅速收拢了四散的藤蔓尾翼,再次游走于枪林弹雨之中

    “嘶。”我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叹了口气,没再搭理那个昏迷小妖精,自顾自地指挥木龙继续前进救人,“到底忘了什么呢?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不会是鹿野欠了我一大笔钱然后把我打得失忆了吧……”

    轰隆!

    前方有一架坠落失事的无人机砸入林中,溅射起如炮火般的爆炸,火光冲天,热浪袭来,枪械开火的声音混杂着妖精们的呼喊和求救隐约传来。

    我正要让草龙过去帮忙,却听见侧后方的断裂高台上骤然有强风袭来,是有人从上方向我居高临下地开枪!

    如此近距离,无法躲避那些子弹。

    接连不断的枪鸣声震动耳膜,仿佛是爆裂的金属洪水向我涌来。

    恍惚间我像是回到了某个遥远的过去,似乎有蒙着铁皮的战机呼啸而过,投下弹药,将眼前的一切人和物尽数化作熊熊燃烧的火海。

    “战争啊……”

    我轻声呢喃着,周身的“毒刺藤蔓”仿佛不要钱一样的直接升腾而起,它们层层叠叠、前赴后继地挡在我与那些致命的子弹之间,直接凭空生出了一面厚实坚硬的植物墙壁。

    与此同时,蛰伏在地下的藤蔓找到了那几个袭击者的位置,直接穿破砖瓦结构的建筑,扎穿高台,将那几人瞬间捆缚起来,吊着送至我的面前。

    他们顿时惨叫起来,没关系,可以理解,因为那迷彩服和防弹衣还挡不住我的植物毒刺,更何况那些“藤蔓”上是真的有致命又致幻的毒液。

    我疑惑地地走到第一个人面前,看见是一张陌生的白人面孔。

    不认识,也不是这个国家的人。

    哪来的境外雇佣兵?

    懒得去想这些了,因为四周噪音和硝烟弥漫的原因,现在我头疼得快要裂开了。

    有什么东西就要浮出记忆的水面……

    我将手虚虚地按在了那人面孔上几厘米的位置,他脸色吓得苍白,正要开口咒骂我,却在下一刻不受控制地张大了嘴巴,光洁的面部皮肤上出现道道苍老的皱纹。

    有某种力量正在急速地从他体内流逝,灌入到我的手掌里。

    【生灵系·命源】将这个敌人的生命力尽数剥夺,然后,转移给我。

    托他的福,我缺失的指甲缺口一下子长好了。

    而这个人也死了,原本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几秒钟急速苍老死亡,最后连白骨都被那些藤蔓一下子碾碎吞噬掉。

    眼看同伴以这样的诡谲死法火速领便当,这种恐怖电影的情节顿时吓得剩下那几人大喊大叫起来。

    喊啥呢?外语?听不懂。

    好像以前也有人对我这样喊过,声嘶力竭,涕泗横流。我努力思考,总算想起了一点点声音。

    【“……求求你,别杀我……我的小女儿还在家里等我回去,我去年参军的时候那孩子都还没出生!她还不认识我这个父亲!求求您了鬼神大人,您发发慈悲心吧……”】

    那时候我是怎么回答来着?

    哦,我说,可是你们把这里的孩子串在刺刀上,放在火上活活地烤死。而孩子的母亲就在一旁被绑着看着,最后绝望到咬断了舌头自尽……你们的慈悲心呢?你们不都是人类吗?为什么要用这种我看了都要落泪的方式去杀害自己的同类和幼崽呢?

    然后我以同样的方式对待了那些畜生。

    ——我的慈悲心,素来只用在值得使用的人身上。

    至于现在嘛……

    我抬眼看向那个面无人色的士兵,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只是低声说:“抱歉,都这个时间点了,医生早就下班了。你看这事儿闹的。”

    下一刻,他们的生命力尽数涌入我的体内,而其本人也只剩下些许来自衣物的人造纤维落在地上——藤蔓不喜欢吃这个。

    没关系,因为我现在不救人了。

    我就想杀人。

    杀杀杀杀杀,把眼前看到的一切敌人全部摧毁殆尽,吸走他们的生命力,连骨头渣滓都不会留下!

    我从医七十余年,坚持笑对沙雕人生,还真以为自个儿改了性子。

    没想到一朝大开杀戒,才想起自己曾经也是握住无血无泪杀人刀,转战千里就为了心中一口郁气不吐不快的非人狂徒。

    记忆里残破的封印晃动得愈发剧烈,眼前的火光在风里肆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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