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推开虚掩的门,陈既白和夏秋飞速一晃便进去了,没引起任何人的警觉。
一眼望去,屋内简谱至极,看着宽敞,却是空荡荡没什么物件。
正屋的梨花木桌是好料子,但蒙着层灰,桌角还磕坏了一块;
墙上挂的仕女图都卷边发黄,连轴头也掉了;靠窗的妆台落满灰,什么脂粉都没有。
整间屋子透着一股冰凉、死气沉沉的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人居住之地。
陈既白看着这间屋子,再回想着王慈花大价钱培育的花。
这真的是,人不如花,宠妹人设追根其底如雾里看花,终隔一层。
只见两个丫鬟对着王芷柔不停的谩骂呵斥,手上还不停的推搡扭打,动作粗鲁。
陈既白和夏秋再也看不下去了,直接现身出手将丫鬟打晕,轻轻放好。
王芷柔原本抱紧脑袋缩在床角,忽然耳边没听见辱骂声,抬头一看,就见两个半大的小女孩站在她床前。
方才打骂她的两个丫鬟已在地上躺好,再也看不出平日里盛气凌人的模样。
她一脸茫然,满眼疑惑:这两个小女孩究竟是谁?怎么进来的?为什么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身手还这般干净利落!能轻轻松松夜闯县长府邸,那是不是说明有些本事!
最近以来,她的精神越发的恍惚了。
心里清楚,如果再不抓紧时间,继续拖下去,那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点,王芷柔也顾不上多想,摇摇晃晃从床上爬起,猛的跪在陈既白和夏秋身前。哀求道,“两位姑娘这么厉害,求求你们救救柳姐姐吧,柳姐姐她不见了!”
看见她的动作,陈既白和夏秋吓一跳,连忙将她扶起,拂去她身上的冷气。
发现她手上深深浅浅的伤痕,夏秋连忙从怀里拿出复肌膏,毫不心疼的挖出一大块,轻轻涂在她受伤的地方。
平日里她最爱捣鼓这些东西,这次终于用上场了。
陈既白则低声安抚,“你先别急,慢慢说清楚。大家都在传是你害死了夫人的孩子,你要我们救的柳姐姐又是谁?到底发生了何事?”
一听这话,王芷柔的眼泪掉的更凶了,脸上全是无措,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害柳姐姐的孩子啊!”
说到此处,王芷柔情绪越发激动,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那是慧儿啊,怎么我一醒来,都说我害了她,我真的害了慧儿吗?”
她怔怔的看向自己颤着的双手,满眼不可置信,仿佛不敢相信是自己知道残害了慧儿。
听着她的话,陈既白和夏秋一怔,意思是王芷柔根本不知道自己害没害夫人的孩子!而她要救的柳姐姐也就是县长夫人!
根据命纹来看,王芷柔确是个心性纯善之人,那必定不会做出害人性命的事,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王芷柔飘忽的神情,以及嘴里不停的喃喃自问。
陈既白敏锐察觉到她心神不稳,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自己瞎琢磨练的定神丹给她服下。
在家三年,自己依照家里有的书籍,学习了一些炼丹药的法子,太过复杂的不会,但是像定神丹这种简单的还是搞明白了。
夏秋一脸惊异的看向陈既白手中那黑不溜秋的丹药,小白白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服下定神丹没多久,王芷柔神情渐渐平复下来。她望着身前两个小女孩,一个虽然冷着脸,但眼里的关切不作假,另一个则是满脸担忧的望着自己。
她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希翼,虽然不知道告诉这两个小女孩有没有用,但是她想试一下,这也许是她和柳姐姐最后的机遇了!
王芷柔慢慢伸手,从枕头下摸出一本诗集,书面虽已起了毛边,但却保存的十分好,一看便知主人就非常爱惜。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乘风好去,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
望着这熟悉的字迹,王芷柔用手一一抚过,哀伤和笑意并显。
世上朋友不少,但知己难寻。
陈既白看她这样,猜到了这定是柳姐姐写给她的。
睹物思人,这是所有人在一筹莫展之时唯一能做的。
陈既白心里感同身受,不自主的伸手抱了抱王芷柔,“柳姐姐肯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你,不要灰心。”
就像她阿娘和爹爹一样,现在也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她,思念她。
“对,你一定要相信柳姐姐,也要相信你自己!”夏秋也赶忙接过话,一同安慰道。
望着眼前这两张坚定且稚嫩的小脸,王芷柔忍不住小声呜咽起来。
这半年来,每个人都把她当疯子,当杀人凶手。
柳姐姐、慧儿消失不见,连一向疼她的哥哥也性情大变。